玄誠子手一抬,空中那柄血色短劍連帶著幾十面黑漆漆的小幡,唰地化成兩道光,乖乖落進他掌心。
“蚊道人他們的元神印子早讓我抹乾淨了,這兩件後天靈寶,打今兒起就是沒主的東西了。”
他拎起那把血色短劍,目光轉向孔宣,嘴裡慢悠悠說道:“這玩意兒是蚊道人拿自己口器煉的,名字叫飲血劍。誰要是捱上一下子,血能被它吸走大半,傷口還遲遲長不好,擱在寶貝堆裡也算夠看。”
“我本來打算回崑崙的時候,把這劍送給我一個師弟耍耍。”
“可仔細一琢磨,這劍沾了太多條人命,煞氣太沖,擱在我玄門弟子手裡不合適。你要是瞧得上,那就歸你了。”
孔宣眼皮子輕輕跳了一下。
他直愣愣盯著那把血色短劍,臉上表情看著還算平靜,可心裡頭早翻騰開了,嘴上卻淡淡說道:“我啥忙也沒幫上,那兩個太乙金仙全是你一個人收拾的。平白拿你東西,這道理說不過去,我不能收。”
“你傻啊!”
羽翼仙急得直跺腳,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親哥,“人家上趕著白送,你還往外推?你不稀罕,給我啊!”
他立馬換上一副熱絡笑臉,衝著玄誠子湊過去:“上仙,我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好東西給我跟給他一個樣!”
孔宣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
剛才還拍著胸脯說打死不吃嗟來之食的是誰?現在倒好,白給的東西搶得比誰都快?
幽谷裡頭安靜了一瞬。
玄誠子瞅了瞅滿臉放光的羽翼仙,又回頭看了看孔宣,眼神里帶著點問詢的味兒。
“你可想清楚了?這寶貝上頭的煞氣可一點不輕。”
孔宣悶聲想了想,轉頭衝羽翼仙說道:“你歲數還小,這劍煞氣太重,擱你手裡你拿捏不住。還是我先替你收著吧。”
羽翼仙樂了:“咱倆可是一個蛋裡鑽出來的,誰比誰大啊?不過話說回來——我盯著這劍看,總覺得眼前全是屍山血海的景象,就我這暴脾氣,怕真會被它帶偏了。”
玄誠子原本還擔心這倆兄弟得為了寶貝翻臉,見羽翼仙這一通操作,心裡對他的評分倒是悄悄往上抬了幾分。
他把靈寶遞過去,孔宣接住飲血劍,臉色認真地說:“我之前說了,無功不受祿。既然我收下這東西,那就再替你守這塊地方一萬年,如何?”
再添一萬年?
那前前後後加一塊兒,他不得在這鬼地方蹲三萬多年的崗?
離他那個一元會的小目標,又往前紮實邁了一大步!
玄誠子心裡門兒清,這傢伙就是那份傲勁兒又上來了,便笑著點點頭:“成,正合我意。過陣子我得去混沌裡頭,聽三位師長開講聖人大道,估摸得耗不少時日。有你在這盯著,我放心得很。”
孔宣見他應了,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了下去。
羽翼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馬湊上來,臉上堆著笑:“上仙,您這是要去聽聖人講道?能不能捎上我一塊兒?”
玄誠子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咋的,你是想去拜師?”
羽翼仙當場愣住,心裡咯噔一下,明白剛才那點小心思全被人給看穿了。
這種場面擱在孔宣身上,早就臊得臉皮發燙,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可羽翼仙卻面不改色,反而一臉驚歎地喊:“上仙您這眼力也太毒了,一下子就瞧穿了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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