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林建軍敲了敲桌子，“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樣車下線。把老馬從塗裝車間調出來，讓他全權負責‘小鋼炮’的試製。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直接捲鋪蓋滾蛋。”
“明白！我親自去車間盯！”張磊小心翼翼地把圖紙卷好，當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正事交代完，辦公室裡的氣氛漸漸沉了下來。
剛才那股砸錢截胡、重拳出擊的張狂，在林建軍的刻意壓制下，慢慢轉化成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深沉。
林建軍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宏遠實業連綿不絕的廠房。幾千名工人在這片土地上揮灑汗水，重型卡車排著長隊進出園區。更遠的地方，高樓林立，這座城市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膨脹。
“張磊。”林建軍雙手背在身後，聲音有些飄忽。
“在呢，哥。”
“剛才我說，陳家丟了臉，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趙德發只是他們扔出來試探的一條狗，這條狗被咱們亂棍打死了，牽狗的人，也該露面了。”
張磊抱著圖紙的手緊了緊：“哥，你是說陳明遠還會使陰招？”
“陳明遠一個二世祖，砸了十個億的盤子，他回去肯定挨罰，暫時翻不起大浪。”林建軍眼神幽深地盯著窗外的天空，遠處的雲層有些發黑，像是要變天了。
“蘇晚晴之前提醒過我，省城下來了一個調研組。”林建軍緩緩轉過身，“這才是真正的重頭戲。陳家、林家、周家……省城那些盤踞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可不是靠十個億就能嚇退的。他們聞到了血腥味，一定會來咬下一塊肉。”
張磊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咱們怎麼防？”
“防不住就硬頂。”林建軍走回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檔案遞給張磊，“從今天起，全廠安保級別調到最高。大門增加兩道崗，車間裡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特別是研發部和‘小鋼炮’的試製車間，進出全部搜身。誰要是敢吃裡扒外，我讓他進去陪趙德發！”
“好，我馬上去安排保安隊擴招！”張磊重重點頭。
“還有一件事。”林建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磊，“去市裡交通局找點關係，盯緊高速路口和高鐵站。只要是打著省城牌子下來調研的人，不管幾隻車隊，什麼級別，第一時間把名單和動向報給我。”
“明白！”張磊知道事關重大，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哥，我這就去辦！”
大門開合。
張磊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
寬闊的辦公室內，重新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林建軍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太陽隱沒在雲層後面，整個高新區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陰影裡。風起於青萍之末，他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空氣裡，已經多了一股肅殺的味道。
兜裡的舊安卓手機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震動。
林建軍摸出手機，按亮螢幕。
幽藍色的光芒在略顯昏暗的辦公室裡閃爍。
【系統結算：當前城市常住人口：人。】
【今日已到賬收益：元。】
兩億四千兩百八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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