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
真疼。
林建軍站起身，在客廳裡像頭拉磨的驢一樣轉了兩圈。他看著這個住了十年的破老小，牆皮脫落的地方像塊爛瘡，沙發的皮面裂得能塞進硬幣。以前看著這些，他只覺得憋屈，現在再看，心裡頭那種踏實感卻慢慢泛了上來。
錢還在卡里呢。還有一億九千多萬呢。
怕個鳥？
“李梅啊李梅……”林建軍走到臥室門口，扒著門縫看著床上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跟著我吃了十年苦，以後……老子讓你享福。”
他輕手輕腳地走回電腦前，關掉了所有的銀行網頁。
螢幕暗下來的瞬間，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赫然顯示：03:45。
距離明天零點，還有二十個小時十五分鐘。
林建軍的目光在這個時間上定住了。
心裡的那股子踏實感，突然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惶恐。
系統說每天兩億。
今天是第一天。
那明天呢？
明天零點，這兩億還會準時砸下來嗎？
如果明天不給了呢？如果這系統就只給這一次呢？
林建軍只覺得後背竄上來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雖然還清了債，手裡還攥著一億九千多萬。可這錢……他敢花嗎？
這種來路不明的鉅款，每一分錢都像是個定時炸彈。他現在把錢花了，要是明天系統沒了，銀行查過來，他怎麼解釋這筆錢的來源？
“來源無跡可查……”他腦子裡反覆過著系統那句話。
無跡可查是真的。可他一個大活人，突然多出來兩億，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痕跡。
“不能花……絕對不能大張旗鼓地花。”林建軍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邊緣的木刺，“房貸還清了，李梅肯定會問。得想個理由……就說攢的私房錢？不行，她不信。就說買彩票中了？也不行，要交稅的……”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以前愁沒錢，現在愁錢太多。
林建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視線又落在了那個時間上。
03:46。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走。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砸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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