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就是兔子。”林建軍冷冷地說,“去準備點‘土特產’。不需要太貴重,但要有點分量。咱們不是去行賄,是去表達誠意。宏遠集團要在這個城市紮根,有些路,該走還得走。”
張磊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懂了,哥。這事兒我熟。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把這‘誠意’送到位。”
“去吧。”林建軍揮了揮手,“記住,別露富。咱們是去談生意的,不是去當冤大頭的。該摳搜的地方還得摳搜,別讓人家覺得咱們人傻錢多。”
“放心吧哥!”張磊推開車門,興沖沖地鑽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回頭囑咐一句,“您先回辦公室歇著,這事兒我一有進展就給您彙報!”
看著張磊那肥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建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剛才在趙老闆辦公室裡看到的一個細節。
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動作。當趙老闆在那兒痛哭流涕裝可憐的時候,他的左手一直下意識地按在辦公桌抽屜的鎖頭上,像是在護著什麼寶貝。
那抽屜裡,藏著什麼?
是那筆憑空消失的三百萬的賬本?還是那個詭異的“黑蛇”圖案?
林建軍睜開眼,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
這趙老闆,看來不僅僅是個想敲竹槓的地頭蛇那麼簡單。他背後,可能還藏著更大的雷。
不過,這雷埋得越深,炸開的時候就越精彩。
“黑蛇……”林建軍嘴裡嚼著這兩個字,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一小時前……
車窗玻璃被人敲了兩下。
林建軍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車窗外站著一個穿著髒兮兮藍色工裝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手裡拿著個編織袋,正彎著腰往車裡看。
林建軍按下車窗,皺了皺眉:“幹嘛?”
老頭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後把編織袋往懷裡緊了緊,壓低聲音說:“老闆,你是來買這廠子的吧?”
林建軍心裡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你誰啊?”
“我是這廠裡的老丈夫。”老頭嚥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股子驚恐,“我有東西要給你看。是關於趙老闆的……還有那個蛇。”
林建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上車。”
篤篤。
乾枯的手指敲在車窗玻璃上,那動靜跟敲在棺材板上似的,悶得發滲。
林建軍降下車窗,外頭那股子混雜著鐵鏽和野草腥味兒的冷風倒灌進來,激得他眼皮直跳。
那老更夫佝僂著腰,一張臉皺得像風乾的核桃,眼珠子渾濁卻透著股子驚惶。他左右踅摸了兩眼,跟做賊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A4紙,順著車窗縫就塞了進來。
“老闆,你看看這個……我剛才在辦公室外頭掃地,從趙老闆那碎紙機裡摳出來的。”老頭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那抽屜裡鎖著的,就是這玩意兒。這廠子……這廠子要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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