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雲層,照在銀行卡的晶片上,閃出一道冷硬的光。
“胖子,通知清算組。”林建軍把卡揣回兜裡,目光投向遠處那片高樓林立的市中心,“把趙振東名下那套房子,還有他小舅子名下的那幾個皮包公司,全部走法拍程式。走快通道。”
“啊?拍賣?”張磊有點懵,“哥,他那破房子值幾個錢啊?費這勁幹嘛?”
“不是錢的事。”林建軍轉過身,看著張磊,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心驚肉跳的冷笑。
“我要讓全明海市都知道,宏遠接手紅星車廠,是合法合規,法院認可的。任何敢在這時候伸手截胡,或者搞破壞的……”
林建軍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
“那就是跟法院的執行裁定書過不去。跟法律過不去。”
張磊愣了兩秒,腦子裡的齒輪一轉,瞬間明白了。
這特麼不是去救趙振東,這是給黑蛇下套啊!
黑蛇要是敢在法院拍賣期間搞事,那就是妨礙執行公務,性質直接變了!宏遠這是要用公權力的鐵拳,去砸黑蛇的場子!
“高!實在是高!”張磊豎起大拇指,眼睛放光,“哥,那中午城南的局……”
“去。”林建軍拉開車門,坐進那輛破舊的桑塔納裡,“帶上賬本,帶上卡。我倒要看看,這條黑蛇,到底有多大胃口。”
“那趙振東那邊……”
林建軍關上車門,搖下半扇車窗。
“他不是想找宏遠求和嗎?”
林建軍看著後視鏡裡那棟破舊的家屬樓,眼神幽深。
“那就讓他多求一會兒。不把他的油水榨乾,他怎麼知道,這求和的門檻,有多高。”
桑塔納發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一頭扎進了灰濛濛的車流裡。
趙振東的哀嚎聲被關在了那扇被紅漆噴過的防盜門裡,像只困在籠子裡的老鼠,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而林建軍這把釣魚的竿子,才剛剛拋進這片深不見底的黑水裡。
黑蛇會咬鉤嗎?
還是說,這水裡藏著的,根本不是蛇?
林建軍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個畫著黑蛇的賬本影印件,指腹摩挲著那空洞的蛇眼。
“老高說,黑蛇不姓黑……”
他低聲自語,眼底的光,比那把剔骨刀還要冷。
“那這條蛇,到底披著誰的人皮呢?”
那扇生鏽的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被張磊一腳踹開,撞在牆壁上,震落了一層白灰。這些灰塵在午後渾濁的光線裡慢騰騰地飄著,像極了趙振東此刻那顆早已灰敗的心。
“進吧,趙老闆,這可是咱宏遠的‘貴賓室’。”張磊穿著那件袖口磨得發亮的阿瑪尼高仿西服,油光水滑的背頭在毛坯房那盞昏暗的白熾燈下反著光。他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斜著眼瞥了瞥身後的趙振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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