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補充了三個新事實。”她說，“第一，志願評價和推薦資源掛鉤。第二，志願群裡出現過申請摘要。第三，你看過摘要。其他關於我個人關係的評價，請你拿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要寫進事實來源。”
梁雨薇被堵得呼吸急了一拍。
資助辦老師順著林知夏寫下的三行繼續追：“志願群的申請摘要包括哪些欄位？”
梁雨薇遲疑：“不完整，是壓縮過的東西。家庭情況、輔導員評價、專案備註……”
“專案備註裡有沒有‘溝通風險’‘形象風險’一類詞？”林知夏問。
梁雨薇唇角繃緊。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她剛才已經承認看過摘要。
“有。”她終於說，“大家都看得到。群裡還會討論誰適合上臺分享，誰容易出問題。”
周硯禮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沒有看梁雨薇，反而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把新一欄寫好：“申請人被壓縮成可討論標籤。”
她寫字時很穩，筆尖壓著紙，沒有多餘的抖動。
梁雨薇忽然笑了一下，笑得發澀：“你現在裝得這麼冷靜，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們怎麼被比。宣傳圖要好看，發言人要家庭故事完整，不能太麻煩，不能引出負面討論。你以為我天生想盯著你？外聯評價表上寫得清清楚楚，誰拉到資源，誰維護專案形象，誰就有機會。”
她眼眶終於紅透。
“憑什麼你一邊被掛，一邊還能讓專案負責人認真聽？憑什麼我做了那麼多志願，最後連推薦名單都不一定進？”
這話落下，會議室裡那點看熱鬧的氣息散了。
林知夏看著她，心裡沒有痛快。
她沒打算原諒梁雨薇。
裁剪轉賬截圖、引導同學起鬨、把趙桂芬哭訴影片帶進說明會，這些事不會因為一句“我也有壓力”就變乾淨。
可是到這一步，梁雨薇身後露出來的，還有一套推著學生互相盯人的規則。
有人把申請人拆成標籤，有人把志願者推向排名，有人讓資源和“專案形象”綁在一起，再讓學生互相盯著誰更值得、誰更麻煩、誰更容易拖累推薦。
她問：“你可以不喜歡我，也可以競爭推薦名額。但你有沒有把群裡的摘要截圖、轉述或整理給匿名牆、班群，或者這份匿名說明的傳送者？”
梁雨薇立刻搖頭：“我沒有發匿名說明。”
“那截圖呢？”
“我……”梁雨薇停住。
資助辦老師抬頭：“請正面回答。”
梁雨薇的眼神往門口偏了一下：“我轉過群裡已經有人發的摘要討論，原始檔案不是我發的。大家都在看，大家都在說，我就——”
“順手。”林知夏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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