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帽已經被他拔開又蓋回。
確認能寫，沒沾過墨。
林知夏接住，試了一筆。墨水順暢，她直接拿它繼續寫。
專案負責人還在電話裡說話：“周硯禮，你現在馬上停止現場表態，後續由專案組統一回應。”
周硯禮垂眼看著桌面。
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林知夏無意間掃到他正在編輯一條回覆。
第一行只有五個字：她沒有錯。
林知夏看見那五個字時，心口輕輕撞了一下。
下一秒，那五個字被他刪掉。
刪掉的字比發出去更重。
周硯禮重新輸入：
“申請資料流轉不應因申請人身份、爭議情況或私人關係被擴大。暫停訪問是資料保護動作，不是資格判斷。”
林知夏心口輕了一下。
她沒有看他，只把剛才停住的那一行寫完。
資助辦老師看完她那行標題，點頭：“可以補充，但注意不要公開其他申請人資訊。”
“我只寫已被現場確認和需要核驗的內容。”林知夏說。
她開始往下列。
第一項，群檔名稱。
第二項，可能涉及欄位。
第三項，暫停許可權目的。
第四項，本人不要求特殊透過，不要求撤銷其他申請人資格，不要求公開其他申請人材料。
第五項，請求學校和基金共同儲存記錄，並說明整改時限。
她寫得很快，字卻沒有亂。
旁聽學生的目光一點點從匿名牆截圖移回她的紙上。
梁雨薇忽然低聲說：“你寫這些，別人也未必信。”
“那就給以後能查的人看。”林知夏沒有停筆，“我寫的不是情書，不用匿名牆當場心動。”
旁聽區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
嚴肅會議裡，這句輕飄飄的話像把繃緊的線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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