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接過紙。
右上角那兩個字寫得很小，像怕佔她版面。
清單邊緣還被他多折了一道淺淺的壓線，剛好避開她常用的裝訂孔。
她把清單夾進自己的透明檔案袋，特意沒有壓在申請材料上方。
“我會用編號。”她說，“不會拿你解釋我的材料。”
周硯禮看她一眼，似乎想說不是這個意思。
最後他把另一個回形針推過去：“這份別和你的申請附件混在一起。”
他又停了一下。
“用灰的。”他頓了一下，“你紅色不是標硬傷嗎？”
林知夏低頭看了眼回形針，把它別在清單左上角。
專案負責人在電話裡顯然不滿意：“周硯禮，你現在的每個動作都會被拿去做文章。”
“我會走。”周硯禮說，“編號留下。”
林知夏翻到自己的補充說明，在末尾加了一句：
本事項不因專案代表迴避而中止核驗。
她寫完，忽然覺得後一句比剛才那句“本事項不涉及私人情感判斷”還穩。
一個把八卦擋在門外。
一個把問題釘在桌上。
梁雨薇坐在旁邊，臉色變了幾次，終於低聲問：“那志願群裡其他人的下載記錄，也會被查嗎？”
“先儲存，再按許可權核驗。”資助辦老師說，“不會在現場公開個人名單。”
梁雨薇的肩膀明顯鬆了一點，又很快緊起來。
她怕自己被查。
也怕所有人都被查。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沒有落井下石。
她把自己的補充說明和移交清單分開放好。
該誰承擔什麼，就按記錄來。
專案專員接到專案負責人新的訊息後，硬著頭皮宣佈：“根據專案組意見，周先生即刻退出A大複核小組。後續由我和另一位同事對接資助辦。”
周硯禮點頭：“請把我的退出時間寫入會議記錄。”
專案專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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