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北地王三造大漢》第24章 鄧艾反殺(1)

作者:富寧城的盼兮·16小時前

成都這邊押送鄧艾的人已經出發了,現在整個蜀地鄧艾被關押,鍾會已死能做主的也只有衛瓘了,鄧艾本營的將士想要追上囚車救出鄧艾,迎接他回成都,衛瓘自認為和鍾會一起誣陷鄧艾,擔心會有變故,就派遣護軍田續至綿竹夜襲鄧艾田續是第三天才追上檻車的。

鄧艾認得他。這人是衛瓘帳下的一員勇將,刀使得極快,曾在隴右一口氣砍過七個羌兵。他來時帶著二十騎,馬蹄裹得極嚴,直到三丈外才被鄧艾聽見。

檻車停在涪縣以西的一條舊驛道上。押車的魏兵只有八個,見田續亮出文書,便散到路邊歇息。田續下馬,提著刀走到檻車前。

鄧艾手腳都鎖著。兒子鄧忠被捆在旁邊,嘴裡塞了破布,眼睛瞪得滾圓。

“鄧徵西。”田續拱了拱手,臉上沒半分表情,“監軍有令,送你一程。”

鄧艾沒動,也沒喊。他只是慢慢抬起眼,看了看田續手裡的刀,又看了看天。

“什麼時候動手?”鄧艾問。聲音又幹又冷。

“就現在。”田續舉起刀,“你為大魏滅蜀,功勞太大,活不得。到了下面,別怨我。”

刀就要落。

鄧艾忽然說:“我靴子裡,有一樣東西。是鍾會栽我時漏下的證據。”

田續頓住了。他猶豫一下,沒有直接斬下去,而是低頭朝鄧艾腳下看。鄧艾那雙鞋已經破得露出腳趾,鞋面上全是泥。田續皺眉,又往前湊了半步。

就這半步。

鄧艾腿一縮,鐐銬之間露出一道極窄的空當。他整條腿像根折不斷的鐵棍,從檻車底部猛地彈出來,正蹬在田續膝蓋上。田續悶哼一聲,身子一歪。鄧艾借力一滾,從檻車側邊豁口翻了出去。

泥地很滑。鄧艾摔在地上,半邊身子沾滿稀泥。他顧不上疼,用肩頭一撞,正撞在田續腰上。田續刀脫了手。兩人在泥裡滾作一團。

幾個魏兵反應過來,提刀就衝。鄧忠不知什麼時候已把嘴裡的布吐了,他雙腿被綁著,整個人滾到田續刀旁,用嘴叼起刀,硬是掙著把刀遞到鄧艾手邊。

鄧艾抓住刀柄,反手一撩。一個撲上來的魏兵下巴中刀,仰面倒下去。第二個被鄧艾從泥地裡蹬中襠部,彎成蝦米。田續爬起來想跑,鄧艾已從後面追上,刀尖從他後頸戳進去,從咽喉穿出。

田續喉嚨裡發出“咯咯”兩聲,撲倒在地,再沒動。

鄧艾跪在泥水裡,喘得像頭老牛。他渾身都在抖。不是怕,是氣力跟不上了。鄧忠爬過來,用石頭砸開父親腳上的鐐銬。那鎖子是舊銅的,被石頭砸了幾下,竟真砸開了。

“孩子,扶我起來。”鄧艾說。

鄧忠架著他,一瘸一拐地離開驛道,鑽進了路邊的竹林。

父子倆走了不知多遠,天快黑時,撞見幾個逃難的益州百姓。鄧艾讓鄧忠去問路,又拿身上的舊玉佩換了兩套破衣裳。那玉佩原是他佩了三十年的東西,成色暗沉,當鋪都不肯要。有個老農見他這把年紀還滿身是血,倒沒多問,只指了條往南的小道。

第二天,鄧艾從一個成都來的商人嘴裡,聽到了洛陽的訊息。

鍾會反了。司馬昭震怒。鄧氏一門,三族盡誅。

“三族……”鄧艾靠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他妻子、兩個兒子、一個剛會走路的孫兒,還有鄧家在荊州的族人。全沒了。

鄧忠蹲在旁邊,一聲不吭。他的臉被竹枝劃爛了好幾道,血珠滲出來,又被風吹乾。

“是司馬昭殺的,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鄧忠說。

“是鍾會害的。”鄧艾的聲音像從地底鑽出來,“可鍾會也死了。司馬昭也活不長。這筆賬,不能這麼算。”

他抬起頭,望著南面。山連著山,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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