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北地王三造大漢》第69章 糧道疏通(1)

作者:富寧城的盼兮·15小時前

杜蘅到漢中那天,城北的官道上還翻著兩輛魏軍留下的破車。

她沒坐車,騎一匹灰青馬,後面跟著四五個從成都帶來的賬房。馬走得不快,她一路看,偶爾停下來,在路邊撿幾塊石子,又翻上馬繼續走。到城門口時,張徵正帶人清道,見她來了,先是一愣:“杜姑娘,你怎麼來了?”

“糧道的事,在成都算不清楚。我得自己走一遍。”杜蘅說。

劉諶讓人把西城一處小院撥給她。杜蘅沒歇,當天就去大營調了最近三個月的運糧清冊。晚上,她把几案拼在一起,攤開一長卷紙,用硃筆在幾個隘口處作標記。費觀進來,見她伏案正緊,輕聲道:“杜姑娘,先吃飯。”

“不餓。”杜蘅頭也不抬,“費相來得正好。褒谷口到漢中,官道最窄處兩丈一。以前魏軍運糧,一車寬五尺,單列行車,日行不過二十里。若改成雙列,到了窄段再併成一列,一天能多走八里。”

費觀湊近看,又問了幾個數。杜蘅答得飛快,每個數字都像早就刻在腦裡。費觀越聽越奇:“你連路邊哪處能停多少車都算過?”

“我今早進城前,把那條路走了一段。其餘的是廖淳從獵戶那兒問來的。”杜蘅道。

劉諶聽說後,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杜蘅的小院。杜蘅已經起了,還是昨日那身衣裳,臉上沒有一點倦色。她把改造糧道的方案一條條說給劉諶聽:在褒谷口外增設兩個中轉站,站與站之間用輕車短運;把漢中城北的舊糧倉重新修葺,改為前營大倉;新開一條沿沮水的小路,專走人夫和馱馬,不與運糧車爭道。

“這些修完,一年能多運多少?”劉諶問。

“五十六萬斛,只多不少。”杜蘅說,“這是按眼下的人力算。若能把魏軍俘虜再編一部分進來,還能再加兩成。”

劉諶看她,又把那方案看了一遍,說:“這法子在南中時你怎麼沒提過?”

“南中多山,路窄,車馬走不開。漢中是盆地,能走車。兩處不一樣。”杜蘅答得認真,“有些辦法,得看見路,才敢說。”

劉諶點頭:“路你是看見了。人你也要盯住。”

杜蘅應下。當天下午,費觀就調了兩千民夫和一千俘虜,歸杜蘅調配。譙熙被劉諶從水田裡叫回來,專門去修糧倉。王頎聽說要修路,自己跑來說:“城裡那些魏軍俘虜,誰若不肯出力,我來收拾。”

劉諶沒讓王頎去。他叫來董宏,說:“俘虜出力,要按營編隊。偷懶的罰,作亂的斬。但不能隨意打罵。糧道是季漢的血管,不能拿屍體去填。”

董宏依舊冷著臉,抱拳應了。

此後半月,漢中城北漸漸變了樣。舊倉房重新上了梁,新開的馱道上鋪了石子。每天天不亮,就有號子從城外傳來。杜蘅常駐在工地上,和譙熙一道,一個管糧,一個管渠。她曬黑了不少,嗓子也啞了。有一回劉諶去城外看,杜蘅正站在一輛翻倒的糧車旁,指揮幾個民夫把滾落的糧袋一袋袋重新碼好。

劉諶沒過去。他看了一會兒,對費觀說:“她爹在洛陽,心裡大概還惦記著。可我看,她這輩子,是離不開咱們這些賬本了。”

費觀道:“杜家的女子,心思細膩,骨頭硬。殿下若信她,就多用她。”

“我的人我當然信。”劉諶說。

十月底,第一批新糧從成都沿新糧道北運,只用了十一天,便到了漢中。比原來快了四天。杜蘅算的賬,對上了。劉諶在糧倉外看民夫卸車,看那些糧袋碼得整整齊齊,忽然回頭對杜蘅道:“你說得對。有些辦法,真得看見路才能想出來。”

杜蘅沒說話,只抿了抿嘴。風吹過來,帶著新穀子的香氣。她望著那些糧袋,眼神像在看一樣極珍貴的東西。

“殿下。”她忽然說,“明年北伐,我預計漢中的糧,應該能撐到開春。”

劉諶看她:“能撐到打下散關嗎?”

杜蘅想了想,說:“只要糧道平安,就能。”

劉諶笑了。他轉頭朝北望去。散關在北,長安更北。糧已經來了,刀也得跟著走。他摟著杜蘅的肩:“走吧,陪我去休息一下,忙了這麼多天也累了,那軒轅功對你身體也有好處,你最近太疲勞了,需要休息。”

杜蘅一點頭。晚上兩個人在一起交流了蜀地到漢中幾個億糧草的運輸問題,杜蘅還想著憑藉口舌之利直接拿下這幾個億糧食,事關全軍將士的生死劉諶怎麼可能輕易同意她的方案,最後才在兩人唇槍舌戰鬥智鬥勇後,又在地圖上分析利弊,總結了上下兩條穩妥的運輸路線,劉諶才勉強同意了杜蘅關於那幾個億的糧草運輸方案,看著最近累的饅頭大汗的杜蘅,劉諶也是心疼的替她擦著汗,運功給她疏通了一遍筋骨,看著沉睡的杜蘅,劉諶替她蓋好陪著,也安靜的在一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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