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北地王三造大漢》第70章 新兵營(1)

作者:富寧城的盼兮·16小時前

這次為了北伐順利,劉諶把張遵也調到了漢中,張遵是張喧的哥哥,這小子也是命大,綿竹城破都以為他死了,結果就他一個活了,諸葛瞻都死了,就他被心腹家將救走窩在深山養了兩年才好,後來聽說劉諶打回成都才出來投奔劉諶的,張遵的新兵營設在漢中城西的舊校場上。

說是校場,其實就是一片夯土空地,北面立著幾排舊草棚。張遵到了之後,先讓人把草棚推了,重搭。她不要營房,要連片的大通鋪。又命人往地上夯了三日土,拿石碾子壓得鏡面一樣平。

劉諶去看了兩次。第一次去,張遵正讓新兵練站。四百多人,個個小腿肚上綁著沙袋,在日頭底下站成四列。沒人說話,也沒人敢動。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晃了一下,張遵走過去,照著膝彎就是一腳,不重,那少年撲通跪了,又立刻爬起來。

第二次去,校場邊上已經立起了木架。高的、矮的、橫的、斜的,有練攀的,有練翻的,還有幾個半人高的土坑。張暄指著那些坑,對劉諶說:“這裡頭鋪了炭渣。掉進去,腳脖子先受罪。練的是腳底下有根。”

“你從哪兒想出的這些?”劉諶問。

“張家練兵,先教人捱打。妹妹教我的,先教人站住。我把兩樣糅了糅。”張遵說,“這些娃,有的是魏軍降卒,有的本地流民。根子虛,得先磨。”

“一年能出多少兵?”

“兩萬。”張遵說,“只少不多。”

劉諶看了看場上那些人。一個個赤膊流汗,被日頭曬得黑紅。他問:“兵源可夠?”

“不夠。董都尉從各鄉又拉來一批。還有些是從陽平關退下來的老卒,主動來的。”張暄說。

劉諶轉頭看她:“老卒來了,你讓他們做什麼?”

“當隊率。十人一隊,老卒帶新丁。”張遵道,“這些人打過仗,知道刀砍在什麼地方。比光會喊的都管用。”

正說著,校場東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幾聲驚呼。劉諶和張遵走過去,見一個兵倒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臉。旁邊站著的正是廖淳。他赤著上身,手裡還攥著半截斷掉的木刀。

“怎麼回事?”張暄問。

廖淳把木刀一扔,道:“這人練刀,總往人後腦勺招呼。我告訴他,戰場上從後腦來的,不是同袍就是刀。他不聽,還朝我後頸試。我摔了他一下。”

那躺著的兵抹了把鼻血,想還嘴,被張暄看了一眼,把話吞了回去。張暄又看廖淳:“你先拿木刀摔人,下手不知輕重,去繞場跑二十圈。跑完給這人端碗水。”

廖淳也不爭,光著膀子就跑了。那流鼻血的兵從地上爬起來,朝張暄抱拳:“將軍,不怪他。”

“不怪他,你倆就一起跑。”張遵道。

於是兩個人都去繞場跑。劉諶看得好笑:“這小子,還挺會替你管教人。”

“他是廖老將軍的孫子。這種人,天生該吃這碗飯。就是太沖。”張暄說。

“衝是好事。”劉諶說,“漢中拿回來沒幾天,北邊散關還在魏軍手裡。我需要兵,更需要能打的。你替我把他磨出來。”

張遵應了。

半個月後,新兵營人數擴到了兩千。張暄又從中挑出一批眼尖手快的,單練弓弩。劉諶調了三百張新弓來,又讓譙熙在營後頭立起一片草靶。白日練完,夜裡加練一炷香。有人叫苦,張暄只一句話:“散關不比漢中。現在流汗,將來少流血。”

這話傳出去,倒比軍法還管用。叫苦的人少了。連那些魏軍降卒也漸漸不說話。他們中有幾個在散關待過的,逢人便講:“散了關那邊,城陡路窄,沒真本事,上去就是送死。”新兵們聽了,練得更狠。

入冬那天,劉諶又去新兵營。張暄正讓人把十幾架雲梯架到城牆根下。漢中城牆九丈高,雲梯剛夠著。新兵們一個個往上爬,爬到一半腿軟的,摔進下面沙坑。張遵站在城牆下,把每架梯子都看一遍,不時喊一句:“手抓實了再動腳!”“別往下看!看牆!”

劉諶在旁邊看了半個時辰。最後,新兵裡第一個爬到頂的,竟是廖淳。那小子爬上城牆後,沒歇,又順著旁邊另一架梯子下來。落地時腿都是抖的,卻硬撐著沒坐。

張遵看廖淳一眼:“還行。像廖家的人。”

廖淳咧了咧嘴:“我祖父說,廖家人,能上不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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