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北地王三造大漢》第143章 文鴦接班(2)

作者:富寧城的盼兮·13天前

廖淳連忙用力點頭,可淚水依舊不受控制地滾落,止不住心底的酸澀惋惜。

廖化不再多勸,撐著柺杖緩緩起身,轉頭面向劉諶,正色進言:“陛下,南征伐吳勢在必行。然益州根基萬萬不可鬆懈。羅憲年邁,霍弋亦年歲漸長,蜀中防務需增補得力之人鎮守,方能後顧無憂。”

“朕已然思慮妥當。”劉諶沉聲回道。

“陛下如何安排?”廖化問道。

“杜預赴益州坐鎮中樞,整肅民政防務;羊祜北上鎮守邊疆,防禦胡人異動;西疆防線交由鄧艾、霍弋聯手鎮守,穩守邊關;南中依舊託付爨習一眾土著將領,安撫蠻地、穩固後方。”劉諶條理分明,一一排布,“至於成都,朕令廖淳歸鄉,替你鎮守蜀中根基。”

廖化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輕哼一聲,眼底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黃口小兒,毛都未曾長齊,懂得什麼鎮守基業,如何看家守土?”

“年紀雖輕,卻隨朕征戰四年,遍歷烽煙、久經生死。”劉諶看向身側的廖淳,語氣篤定,“你當年隨先主入川,奠定蜀中基業,不過二十出頭。少年風骨,從來不在年歲長短。”

廖化一時語塞,默然不語,轉頭望向身旁依舊悄悄抹淚的孫兒。

他忽然抬手,柺杖輕輕在廖淳腳下一掃。廖淳猝不及防身形踉蹌,險些跌倒,身側的張徵眼疾手快,即刻伸手將他穩穩扶住。

“就這點心性,如何鎮守蜀中?”廖化沉聲斥道。

劉諶聽得真切,老人家語氣看似嚴苛,實則已然鬆口,默許了此番安排。老將之心,從來最重傳承。

當日入夜,長安行宮大帳燈火通明,諸將齊聚議事。

文鴦、張徵、王濬、趙統、廖淳、荀愷一眾武將盡數列座,費觀、杜蘅等文臣亦準時赴會,文武齊聚,共商南征大計。

王濬上前,親手攤開偌大的長江水道地形圖。千里長江蜿蜒其上,如龍盤踞南北,江河脈絡、關隘渡口、城池分佈,一目瞭然。

劉諶抬手拔出腰間佩劍,劍尖輕點巴郡地界,而後鋒刃緩緩東移,一路劃過秭歸、江陵、武昌,橫穿千里江域,最終劍尖穩穩定格在江東建業。

“三日之後,全軍南下,討伐東吳。”

一句詔令,沉穩落地,敲定最終戰局。

帳中無人多言,無人質疑。歷經數次血戰,諸將早已深諳陛下用兵之道,亦知曉此戰勢在必行。熊熊火把搖曳跳動,將眾人身影重重疊疊投射在山河地形圖上,人影肅立,軍威凜然。

文鴦佇立最前,掌心始終按於槍柄之上,身姿挺拔,蓄勢待發;張徵雙手叉腰,眉眼間藏著戰意,摩拳擦掌;廖淳眼底淚痕未乾,卻已然斂盡悲慼,神色堅定;王濬俯身凝視水道圖,心中飛速清點戰船兵力,排布水軍陣勢。

劉諶當眾落定將令,條理清晰:“以文鴦為先鋒,統領前部兵馬,渡江破陣;王濬總督水軍,掌戰船、控水勢,沿江推進;張徵統領後軍,押運糧草、穩守陣腳。朕親率中軍,坐鎮主軍,統籌全域性。”

“陛下,蜀中防務……”費觀躬身詢問。

“廖淳即刻歸蜀。”劉諶斷然下令,“傳命霍弋、羅憲,整肅益州兵馬,嚴守江防關隘。若東吳敢派兵逆流西上侵擾,務必死守益州,護住大漢根本,不許寸土有失。”

“臣記下了。”費觀躬身領旨。

一旁的杜蘅輕輕撥動算盤珠,低聲稟報:“國庫糧草充足,足以支撐南征戰事。臣明日便調撥一批糧草押運至巴郡渡口,額外儲備十日水路軍需,以備不時之需。”

劉諶微微頷首,以示應允。

軍議散去,諸將依次退離。文鴦行至帳外,驟然駐足,轉頭望向城西郊方向。夜色深沉,那裡是武侯祠旁姜維的新墳,是他主帥長眠之地。

從今往後,再無人於陣前為他壓陣指路,再無人為漢軍謀劃全域性、兜底周全。前路風雨、沙場險局,皆需他一人獨當,替老將走完未竟之路。

“大將軍。”文鴦垂首低語,嗓音輕而堅定,“這最後一統之戰,臣必定替您打到建業。收復江南,平定天下,不負您半生栽培、一世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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