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北地王三造大漢》第155章 科舉開科(1)

作者:富寧城的盼兮·19小時前

暮春時節,暖風拂過長安,一紙改寫天下格局的詔書,自皇城飛速傳向四海九州。

新政詔書定稿那日,費觀在政事堂反覆誦讀,通篇唸了五遍,逐字校驗、查漏補缺,生怕留有疏漏。張華緊隨其後,精細打磨文辭,前後修訂三處細節,讓條文更通俗、規制更嚴謹。

兩份底稿呈上御前,劉諶閱罷,不假思索,提筆落下四字硃批:照此施行。

當日午後,七路快馬同時衝出長安城門。鐵騎絕塵,分赴函谷關外、荊襄江漢、南中群山、河北江淮,跨越山河阻隔,將同一道聖詔,送往大漢每一寸疆土。

詔書核心,寥寥八字,卻震徹天下:廢九品中正,開分科科舉。

這八個字,如七塊巨石同時砸入一潭沉寂百年的死水,瞬間掀起滔天巨浪。自漢末世亂以來,被門閥世家壟斷數代的仕途,被權貴把持的晉升之路,自此徹底裂開一道天光。

各路詔令之中,司隸地界離長安最近,新政訊息最先傳遍京城內外。

長安城的街巷坊間,茶館酒肆、書院驛亭、鄉學私塾,處處都在熱議新政。無數儒生士子爭相抄錄詔書原文,裱掛於學館正門,日日瞻仰。天下寒門士子奔走相告,壓抑數十年的希望,一朝迸發。

有人翻出封存多年的詩文策論,拂去積塵連夜打磨;有人收拾簡單行囊,辭別故土,日夜兼程奔赴長安;更有無數鄉野讀書人,蟄伏半生,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出路。

太常署內,張華連日坐鎮,逐條敲定科舉章程,親自核定考試規制。連日操勞、晝夜不眠,讓他嗓音沙啞乾澀,卻依舊一絲不苟、不敢懈怠。

“各州州試,統考三場。”

“經義、策問、時務。不看出身、不辨門第、不問家世,唯才是舉。”

條理清晰的新規,一條條落地成型,打碎了門閥士族世代沿襲的特權。

身側,新晉選拔上來的李密靜靜佇立。他身形清瘦、手掌寬大粗糙,是常年握鋤耕作、伏案抄書磨出的痕跡。出身郿縣鄉野,早年在鄉學替人抄書度日,貧寒卑微,卻天資卓絕、心懷丘壑。

李密輕聲開口詢問:“張大人,此番新科,難否?”

張華抬眸,望著眼前這個純粹的寒門士子,啞聲輕嘆:“自然是難的。可再難,也比從前寒門無路、求取無門,容易千萬倍。”

李密默然頷首,不再多言,拱手一禮,低頭默默磨墨,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光亮與熱忱。

大漢首屆州試,盡數設在各州治所。其中以長安司隸考場規模最大、參考人數最多。考場選址,定在城南廢棄多年的舊太學。

這座太學,荒廢已久,庭院荒蕪、屋舍破敗。費觀親自督辦整修,徵調人手,三日之內清整院落、修繕屋舍。舊案殘缺便逐一拼湊,案腿長短不齊,就以石子墊平;窗扇漏風透寒,便用舊布嚴密遮擋。短短數日,破敗的舊太學煥然一新,規整肅穆,足以容納數千士子應試。

開考當日,天光清亮,春風和煦。

劉諶並未提前擺駕造勢,直至開考前一炷香,才輕裝簡從,策馬出宮。無浩蕩儀仗、無百官簇擁,唯有霍平與四名近衛隨行,低調奔赴城南太學。

從側門步入考場,偌大庭院寂靜無聲,三千士子肅立等候。老少皆有,裝束各異。有人身著整潔舊儒袍,有人一身粗布麻衣,有人懷抱書卷,有人只隨身帶一支禿筆。

無人喧譁、無人躁動,三千讀書人靜靜佇立,神色莊重,彷彿在等候一場遲來百年的新生,等候一個時代的落幕與開篇。

“人不少。”劉諶輕聲感慨。

張華快步上前躬身稟報:“回陛下,共計三千七百餘人應試,較此前預估人數,足足多出一倍。天下寒士,皆盼新政久矣。”

“規制可曾齊備?”劉諶目光掃過全場,沉聲詢問,“場次排布、考官值守、試卷彌封、考卷謄錄,一應流程可曾穩妥?”

“盡數齊備。”張華從容應答,“彌封所用柳木箱,是名士譙熙親手打造,嚴密無漏;謄錄官吏分三班輪換,晝夜值守,杜絕舞弊疏漏,保絕對公允。”

劉諶微微頷首,邁步走向主考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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