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不行嗎?他已經拼盡全力了。
被嘲弄的“深囚者”惱羞成怒,它竟然因為一隻螻蟻后退了,這簡直是恥辱,恥辱!
墨染那個嘲弄的眼神,它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唯有讓墨染的靈魂永墜地獄,方能洗刷它的這份恥辱。
獨眼再度凝聚賦予死亡的湮滅射線,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墨染的脖子上,即將落下。
墨染想要反抗,但接連遭到重創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做出反抗的動作。
在死亡射線到來的一瞬間,墨染只來得及將自己右手觸碰到的什麼東西握住橫在身前。
“轟——!”
“深囚者”那隻巨大的獨眼中,滿是愉悅興奮的望著墨染那被爆炸炸飛的身影,以及……左手對它豎起的中指,那是來自它眼中任由它生殺予奪的螻蟻對它最不屑的譏諷。
??!!!!!!
不好!那隻螻蟻還沒死!
意識到這一點後,“深囚者”眼中的嘲弄還未消下去便瞬間凝固,隨之而來的便是驚懼。
該死!他飛向的方向!“深囚者”根本顧不得其他,以極快的速度再度射出一道湮滅射線,它可是知道的,在棋局結束後,唯有勝者能夠離開青櫟庭院。
修會派來的無數來監視他有沒有問題的教士,盡皆因為手持蘊含歲主能量的青枝果,讓它無法對他們下手,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隻修會的聲骸,身上還不曾具有青枝果,這要是讓他因為自己的疏忽逃走了,它會氣瘋的。
而在空中的墨染避無可避,右手手中握緊了剛剛救他一命的大劍,正是那把被他嫌棄沒用,丟棄在空氣牆旁邊的大劍,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是它救了他一命。
可惜,也只能到這了,他已經再無任何手段,甚至在空中他連閃避都閃避不了。
“轟——!”
爆炸發生了,卻不是在墨染所在的位置,關鍵時刻,一發熾熱的森白龍息伴隨著一聲龍吼在空中截停了湮滅射線。
他的聖女殿下騎著一頭百米巨龍,在他最危難的時刻,降臨青櫟庭院。
全盛時期的蓋希諾姆尚且不是“深囚者”的對手,又更何況差點被芙露德莉斯一劍砍成兩半,傷勢還未恢復的它。
龍息僅僅堅持了不到兩息時間便潰散了,但墨染卻已經飛出了庭院,勝者離開,新的棋局覆蓋了原本的棋局。
“深囚者”的攻擊落到了一堵憑空出現的空氣牆上,蕩起了陣陣空間漣漪,卻無法撼動分毫,一根根漆黑的鐐銬自迷宮中心的古殿深處突然探出,以極快的速度伸展,將深囚者囚於其中,一點一點的向古殿拉去。
“不……!自由……,自由……!”
“深囚者”瘋狂的掙扎著,想要掙脫不斷束縛它的鐐銬,可卻又無可奈何,那隻獨眼中滿是怨恨與不甘,死死的盯著滿身劍痕的古龍,和龍爪中已經陷入昏迷的榮光節使,以及龍背上,臉色蒼白卻冰冷注視著它的聖女。
最終還是被無數鐐銬拖拽回了古殿之中,而被深囚者摧毀的迷宮,也在短短一分鐘內盡數恢復原樣。
青櫟庭院重歸寧靜,就好似之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臉色越發蒼白的卡提希婭將暈死的墨染收回了終端,蜷縮在蓋希諾姆的背上緩解著小腹的疼痛。
“蓋……蓋希諾姆,去……去‘遺頌河谷’,盡……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