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凝視深淵 因為你總是
語氣很誠懇, 以至於我心底的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另外幾個人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但我心想，我不需要那麼一個瞬間去確認自己的心意。”他說道, 非常放鬆地歪頭看著我，“我只是想...就這樣看著你快樂地生活。這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無意冒犯，但這聽起來像什麼敗犬宣言。我可以理解成你想以退為進麼？”我說道，也自然地靠著轎廂後壁，恍惚間覺得我們兩個是在哥譚大學的中央草坪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而不是在被封鎖的電梯裡談心。
他笑了, 估計是發現我這話下面強撐著尷尬地轉移話題的意味。提姆說那倒沒有，他還沒打算認輸呢。“我總覺得自己能勝過他們——但這麼說又顯得把你物化得像是我們競爭的一環...我不太喜歡這樣, 但我還是很希望自己能更多地得到一點你的偏愛。”
他真的很擅長討人喜歡。
“哇，”我說道, “這麼說就顯得我有點渣了...”我心想, 或許如果能安全回去, 我也是時候該思考這些問題了。我總是不太願意去想情感方面的事情，我不擅長這個。從歷史經驗來看, 我把感情弄得一團糟。
提姆搖搖頭，很溫和地說不要有壓力, 知心哥哥一樣, 但語句間又帶著點微妙的試探：“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心想。
“我不知道。”我沮喪地說，“我大概是喜歡那些能陪著我的人吧，總是能說到一個話題的型別？考慮到未來視，最好不會輕易從我的生活裡消失的那種？”我的大腦飛速地從男嘉賓裡轉了一圈，心想這真是個模稜兩可的描述。
但提姆不這麼想。他嘆了口氣，說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是不是？
我茫然地注視著他。紅羅賓把腦袋擱到膝蓋上, 懶洋洋的樣子有點像那天訓練的時候。
德雷克老師有何高見？我問他。
“你喜歡危險的人，危險的東西。”他輕聲說道，藍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我。
“不。”我下意識反駁道，“我還是更喜歡平常的生活...我還擔憂我的畢業證呢！”
他沒有理會我急促的否認，只是淡淡地繼續說著：“從你救達米安那天就能看出。一個普通人或許也會心向正義，或許也會在某個瞬間選擇冒險，甚至捨生取義——但絕不會像你這樣，幾乎是本能地適應這種狀況。你說自己不喜歡危險，可你融入得太快了。”
提姆頓了頓：“親愛的...我們可不是什麼友好的哥譚鄰居。或許在你眼裡，傑森只是一個友善的同班同學。但在你知道他是紅頭罩之後，你真的因為他□□老大的名頭害怕過嗎？蝙蝠俠也好，夜翼、紅羅賓——承認吧，你喜歡這種讓心臟狂跳的故事！你喜歡日常，但你也渴望某個人把你從平凡的生活中強硬地帶走。”
我張著嘴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危險的事物會讓你覺得自己終於真實地活在這個世界裡。甚至有時候，你會喜歡和危險的事物糾纏，甚至嘗試馴服它們。”提姆說道。我屏息了幾秒，最後疲憊地把頭也埋在自己的膝蓋和手臂間：“好吧...好吧。你贏了。”
提姆很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和輸贏沒關係。實際上我不是很擔心你潛意識追求危險這一點...只是有時候你實在太激進了，我不得不感到擔心。”
“噢。”我喃喃道，“這句話還是挺浪漫的，謝謝。但我覺得也沒有特別尋求刺激...是吧？”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
“說到未來視，”提姆岔開話題，“你最近還有看到什麼跡象麼？”
“自從來到這裡就沒有過了。未來視一向沒什麼規律。”我答道。
提姆皺著眉毛，和我說他們目前對於未來視和一系列連鎖反應有一些猜測，但也不太確定。
“魔法？異能力？不對，基於我來自別的宇宙，難不成是什麼時間線能力？”我饒有興致地猜測到，提姆只是託著腮對我笑，他說說不定答案也不唯一呢，其實他們也只是猜測，你可以再想想。
天吶，我心想，他這樣真的討我喜歡。這個心機的傢伙估計也知道自己表露出哪一面我更喜歡，他拉著我的手，現在不像是兩個倒黴蛋互訴衷腸了，倒像是什麼清純小情侶在聊八卦。
就在我準備絞盡腦汁好好學習福爾摩斯推理一番的時候，電梯居然動了。提姆迅速重新戴上面具，警惕地站起身，同時拉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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