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警報 “認真地嗎
紅燈閃爍著, 那些讓心臟跟隨著狂跳的警報聲沒有收斂的意思。在這詭異的環境下，他們二人收起了一觸即發的敵意，只能先走出電梯看看外界是什麼情況。我夾在兩人中間, 像一個調停者，也像一塊無助的夾心餅乾。
利爪走進隔壁一間會議室，裡面還有幾臺沒來得及關閉的電腦。他快步走到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急促地敲擊，很快, 房間正前方的巨大螢幕亮了起來, 外界新聞畫面被一格格調出。
大都會，哥譚, 中心城...甚至還有華盛頓的緊急直播。或許是外界訊號受到了干擾，那些新聞畫面斷斷續續, 主持人的聲音時清時斷, 螢幕上不時閃過雪花般的噪點。可即便如此也足夠讓人聽出, 情況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目前白宮負責人表示，此次災難源頭尚未定位, 請各位市民立刻尋找最近的避難場所，不要停留在露天區域...”
畫面猛地一跳, 切換到大都會上空。
鏡頭劇烈晃動著, 遠處的天空像是被某種不可直視的能量撕開，巨大的光團盤踞在雲層之上，緩慢旋轉，彷彿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根據前線專家確認，過去兩小時內突然聚集於北美上空的異常能量，強度已經超過過去數次外星入侵事件的總和。”
主持人的聲音因為訊號干擾而顯得支離破碎。
另一個新聞窗口裡，哥譚的夜空被能量映得如同血色黃昏。街道上到處都是慌亂逃散的人群, 警車與裝甲車堵在路口，廣播聲，尖叫聲和直升機的轟鳴混成一團。
“犯罪辛迪加負責人尚未與白宮取得聯絡，但目前已有部分成員及其麾下惡棍出動，具體目的尚不明確...”
我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此時正午剛過去不久，我和紅羅賓在進入萊克斯企業後外界在短短幾小時間突然天翻地覆。
“走吧，”夜翼說道，他看著螢幕眉頭緊鎖，“我們出去看看。”
重走一回萊克斯企業的地下實驗室，心境已與前一次大不同。幾小時前我還心心念念著能夠回去，但現在，外界的災難已經把思念和躊躇都擠到了角落，只剩下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緊急情況下，上行電梯被封鎖，我們只能順著幽幽的泛著綠光的消防通道往上爬。樓梯間裡沒人說話，腳步聲一層一層迴盪，所有心思都被壓得極深。
順著地下停車場的連線口，我們走上了萊克斯企業總部的大堂。這裡的裝修風格依舊相當的萊克斯·盧瑟——簡約又傲氣，掛著巨大的logo，只可惜這會兒沒人有心思欣賞資本主義的審美自信——
因為透過那旋轉的大堂門，我們清晰地看見了外面末日降臨前的景象。
紅色，當然是紅色。
晴空萬里，沒有一絲雲遮蓋天幕，但赤血般紅透的天空如血，濃郁陰暗得幾乎要滴下來。猩紅的光照在大都會建築群的玻璃幕牆上，又被一棟棟冷冰冰地反射回來，將整座城市襯得有如地獄中的受難之地。但紅色並不是全部——因為在那層不詳的紅絲絨之上，還盤踞著一團以克萊因藍為主體的巨大能量體。
能量撕裂了天空，在它與天空的交界處是漆黑的比黑洞更深層、陰冷與不安的墨色，時不時有煞白的能量光柱閃爍其中，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雲層之上緩慢呼吸。
末日睜開眼睛，它在地球，甚至是宇宙的上方俯視著世界，人類渺小的不如一粒塵埃。
“...那是什麼？”茫然地，我脫口而出。
萊克斯企業地處大都會最繁華的核心地段。也正因如此，哪怕警衛們已經竭力維持秩序，要求所有人回到建築內部，附近街道上依舊擠滿了匆忙逃竄的行人與車輛。鳴笛聲此起彼伏，焦躁得像是要撕破耳膜。有人抱著孩子在人行道上狂奔，孩童的哭聲尖銳而倉皇，像災難真正吹響的第一聲哨音。在這般的混亂之中，我們三個因此顯得不那麼格格不入了。
“入侵者。”夜翼簡短地回答道，他和利爪幾乎是同一時間打開了隨身的通訊器，開始聯絡仍然在地下混戰的蝙蝠俠和夜梟。
“這裡是夜翼。”他按著通訊器，聲音低而急促。“請儘快脫身然後到地面上來，這裡有明顯的能量團聚集在上空，初步推測是宇宙級的敵人入侵地球。目前沒有入侵者士兵的痕跡，但保險起見我需要快速進行能量取樣和敵人分析。”
通訊另一端似乎說了什麼。他的神色更凝重了些，一邊回答，一邊從腰側取出一個小型分析裝置：“...是的，目前可以暫時排除本土襲擊假設。”
利爪站在稍遠的地方，也摁著耳邊的通訊器低聲說話。我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能從他的語氣裡判斷，雙方至少暫時停戰了。世界末日面前，私人恩怨終於顯得沒那麼緊急，真是可喜可賀。
在二人都忙著聯絡和測算的時候，只有我還站在原地，呆呆地仰頭望向天空。
那團以克萊因藍為主體的巨大能量體仍舊懸在那裡，像一隻嵌在天幕裡的眼睛。它沒有瞳孔，沒有睫毛，沒有任何屬於生物的結構——可我就是在某一瞬間，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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