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喊哪一個，”他說道，“我都會回應你。”
“但是，”我輕聲說道，“火柴·馬龍確實只是你打探情報的身份吧？我可以這麼理解嗎——他是一個虛構的人，他的性格與處世方式也是假的吧？”
那隻握著的手再次發緊，他沒有想隱藏自己情緒的意思：“是的。你可以這麼理解。”
完全沒有為自己辯駁的意思。
我有點想悲哀地發笑，心想原來你連為自己說些好話的意願都沒有...就這麼認真又自我毀滅式的把真相鋪在我眼前。倘若你的情緒有一絲猶豫，你都應當把那個虛假的身份給裝飾得漂亮一些，比如火柴·馬龍也帶著布魯斯的一點性格，或者說火柴·馬龍也在短暫的時間裡獲得過一些快樂，諸如此類的漂亮話。
這些話當然會讓我覆雜的情緒好受些，如同告訴我那段時光確實帶著一些真實的成分，流浪貓真的有過想要在我家的窩裡住下來的念想。
他可是布魯斯·韋恩，哥譚最負盛名的花花公子，甜言蜜語可以征服所有男人女人非人類的存在，即使深夜裡他披著黑色天幕的影子，他也依舊擅長於在一些時候說出合適的話。
但他只是選擇了做一個實誠的人。
良久，在我以為對話會在沉默中結束時，他又說，即使身份是假的，對林言的情感從未虛假過。
我很想看著他的眼睛，但我的視力仍未恢覆過來，我只能徒勞地試圖在他臉上的色塊中尋找一抹鋼淬的藍色。我把另一隻手覆在他的手上，現在我的雙手將他的手輕柔地包裹著，傳遞著體溫。他的手很暖和。
“一定很累吧。”我說道，“辛苦你了。”
或許是河神說的最後一句話起了作用，我心裡感到一陣平靜。蝙蝠俠也好，火柴·馬龍也好，布魯斯·韋恩也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和他終於能夠擺脫那些世界與命運之類的雜七雜八的分岔路的糾纏，能夠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面對面坐著，我和他的心臟依舊跳動著。我心想，不急的，我們一定會有更多個明天去慢慢理清那些覆雜的關係與問題，直到我們把混亂的名字與故事全部梳理清楚。
他很慢地把我的頭髮別到耳後，說等到一切結束，他有話想說。
我笑起來：“好呀。不過你到時候可能得排隊呢——等斯蒂芬妮來責怪我的時候，幫我擋一擋好不好？”
他嘆氣，摸摸我的臉，用那種無可奈何又很溺愛的語氣說，好吧，得看你表現了。
我有些不太自在地扯開話題，再次問道：“嗯...現在什麼時候了？”
“你暈過去的第二天早上。”他說道，“我們給你做了檢查，可能是不久前受到了一些刺激，但你具體的生命指標很穩定。”
我有點想要不要把和命運的對話說出來，和他商討下這個所謂‘我註定要打敗反監視者’的使命該怎麼實行。但我剛剛張口，第一個字還沒吐露出來，就感受到某些禁制在阻止我說出這些。有些懊惱地，我心想這命運老頭還耍這些花樣...我只能轉變話題問他那目前的計劃已經確定了嗎？
“...仍然在商討中，”布魯斯說道，“目前的壞訊息是，反監視者在地球上空的能量仍然在進一步聚集...我們只剩下兩三天的時間。如果失敗，祂會進一步壯大，然後吃掉所有的多元宇宙。好訊息是，祂暫時沒有派出任何士兵來給我們添亂。另外，我們的世界曾經面臨過類似的反派，有一些時空穿梭能力的義警也在別的時空見過反監視者，所以也有些經驗...正義聯盟與犯罪辛迪加正在緊急開發針對性的武器，我們也在努力聯絡曾經打倒過反監視者的...超級英雄。順利的話，能徹底解決祂。”
一勞永逸，我心想。
他頓了頓，似乎是對提到的這個超級英雄本身有所不滿。
“不愧是蝙蝠俠，聽起來勝券在握。”我說道，微笑著，“我們一定會贏的，對吧？”
“是的。”他說道，握著我的手，帶著繭的手指無意間輕輕摩挲著我的皮膚，“我們仍有幾天時間做準備。在告訴你更多計劃之前，我的建議是吃點東西，然後再睡一會兒吧。”
作者有話說：
言語的修飾都會顯得虛假而脆弱，因為所有的愛都是真的。 感謝訂閱～感謝霸王票，感謝收藏，感謝營養液，感謝評論，感謝閱讀～*布韋恩你的分線真的很難寫你知道嗎...*有老大提到誰都不選的if，我還真沒思考過這個hhhhhh等寫完了可以開一下腦洞感覺是純粹的順利畢業後誤入別的宇宙...？和蝙蝠們沒什麼關係的話總覺得會被鍾叔or塔姐拐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