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影片來,鏡頭對著青石夜空:“村裡也能看見兩顆特別的?還是你們吹?”
“看見看不見看天氣。”鐵柱說,“看不見也在。在就發電。發電你就信。信電錶,別信許願。”
小花哼:“我不信星,我信你電錶。電錶轉,你少熬點。”
鐵柱想了想:“電多一口,我睡多一刻。算高興。高興別放鞭。”
日光場夜裡燈不關。電員兩人一班,盯一號窗、二號窗指示。指示燈誰亮,賬記誰頭上。記錯一次,當面讀曲線。曲線不留情,留情的是人,人一留情,賬就假。
陳工臨走又叮囑:“對外稿別寫‘天鏡陣已成’。陣是以後的詞。現在是兩把傘,開始成圈。小學作文都懂:開始不等於結束。等於結束的寫法,是給自己挖坑。”
鐵柱:“懂。”
小軍站他旁邊,仰頭看:“以前只有一顆特別亮的。現在倆。倆就有人想砸倆。”
“所以巡雙倍。”鐵柱說,“砸一把,網瘸。砸兩把,網癱。癱了,長城變段子。段子我不愛聽。我愛聽泵轉。”
“泵轉,電就在。”小軍說。
入軌次夜,兩地切換演練加了一輪“故意延遲”。
韓工讓電員晚複述兩秒,看全網會不會瞎切。有人真要切,被鐵柱喊停。停完,全場出汗。汗比訓話管用。
“兩把傘不是兩份膽。”鐵柱說,“是兩份責任。責任寫在複述詞上。詞漏了,手就該停。”
保鏡巡邏加到雙班。有市裡同志問能不能減人省錢。陳工回:省人的賬,等砸了一面鏡再算。再算就晚了。晚了的賬,叫學費,學費比工資貴。
河東有孩子指著天上兩顆亮點喊“兩顆星星”。父親糾正:那是傘。傘破了,家裡燈會跳。孩子似懂非懂,卻記住了“保它”。
入軌確認後,鐵柱給滿血夜的記錄本加了一行注:
滿血是證明。二號是日子。證明能救命,日子才能養命。養命靠接力,接力靠排班,排班靠人服表。
寫完,他把本子合上。合上不是結束,是開始算兩把傘怎麼喂三張嘴。
切換許可權第一次下放給青楊電員時,鐵柱在頻道聽全程。
複述三樣數字,一個不漏。切過去,白楊板子亮。切回來,清河接住。全場沒掌聲,只有韓工一句:過。過了就記入可上崗名單。名單比證書硬,硬在能關,也能開。
保鏡雙班第一夜,小軍帶著新人走外圈。
新人問:兩把傘,是不是敵人來了更熱鬧?小軍說:熱鬧留給敵人。咱們要的是無聊。無聊的夜,傘還在,賬還清,人還困但不倒。困但不倒,靠交班。交班這塊,班表聯網已經教過。教過的,別忘。
本子落一行:
天鏡二號入軌。與一號分列,圍地球開始成圈。合光更穩。夜空兩顆星能接力。禁寫已圍滿。保鏡壓力×2。回扣滿血:一夜證明→日子排班。
窗外兩處亮意此起彼伏。像兩個人倒班舉鏡打兔子——東邊累了西邊上。
“這玩意兒能行。”鐵柱說,“第二口糧入倉了。倉門要鎖——鎖就是保鏡。往後得分飯。分不勻會吵。吵歸吵,表還得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