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值前最後一件事，不是發誓。
是檢。
鐵柱把四檢寫在大屏最頂：電、鏡、人、鏈路。四項全綠才開打。一項紅，紅的修到綠。修不到，降級打法，不裝滿血。
“裝滿血死得快。”他說，“快死給石頭看笑話。笑話咱們不演。”
全員站在通道，像過年排隊領東西，領的是準戰資格。
第一檢：電。
小花報數，報得慢，慢為了人人聽見：
“蓄電：綠線以上。合光窗：峰值段已與地面三次核對，對上。月夜若咬尾，接力預案在，降載順序貼牆。主柱可維持峰值功率時長——按中等髒雲估算——緊，但夠一輪半。一輪半後必須靠傘加強或降功率。降功率口令我保管，降了全員知。”
趙工問：“見底邊緣呢？”
“邊緣有報警。”小花說，“報警響，先保死線功率，再談清邊角。邊角可響，門不可啞。”
鐵柱看錶，自己又看一眼，雙人確認：“電，綠。”
綠字落下，有人肩松一寸。松完又拎緊——電綠不是電多。多和夠是兩回事。夠才是綠。
第二檢：鏡。
周師傅戴著手套，手套新換的，指著清單：
“主柱鏡面：清潔完成，毛邊已磨。東輔：一片舊毛，已處理，可戰。西輔：開到最大可。縫掃把：併網正常，假目標斜穿透過。熱管：冷端溫差正常，紅燈閾值功能測過——測的時候嚇了小趙一跳，嚇完證明會亮。”
小趙舉手：“我現在不怕燈。怕燈不亮。”
“對。”周師傅說，“不亮才要命。亮了按預案降。”
趙工補光學：“標定三條距離，誤差在允許內。允許內不是完美。完美沒有。有的是可打。”
鐵柱：“鏡，綠。”
第三檢：人。
小余最狠。狠在不留面子。
“心率、血氧、睡眠賬、手抖測試。”她點名，“點到誰誰出列。出列不是批鬥，是保你自己。”
有兩人睡眠賬不夠，直接輔崗。一人手抖貼線，換重疊帶觀察，不握主火力鍵。
小軍想爭：“我能……”
“你能什麼？”小余盯他，“你眼紅。紅了上主，主會漂。漂了你後悔，我更煩。輔陣你熟，熟的地方你兇。兇在該兇的地方。”
小軍閉嘴，點頭：“輔。我輔。”
鐵柱自己也測。測完小余看他：“你穩。穩裡有緊。緊正常。別靠藥硬撐。硬撐中段會斷。”
“不用藥。”鐵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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