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殺了他!”
蘇戈不再猶豫,果斷開口,而基拉也立刻聯絡起福雷斯特體內埋藏的血肉,打算將其炸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福雷斯特完好無損地呆在原地,不停地流淚,念著自己孩子的名字,就好像魔怔了一般。
漸漸地,福雷斯特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辨,他的背後突然長出了一對蜻蜓般的翅膀,上面畫著繁重複雜的花紋,就好像一隻又一隻冷漠的眼睛,他的血肉突地崩潰,在地上瘋狂地蠕動著,一隻只血色的蜻蜓從裡面飛出,啃噬起福雷斯特的腦袋,麥穗、蘑菇等事物在他臉上長出。
蘇戈死死地盯著這一幕,這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但這意味著一些已知的情況出現錯誤。比如,福雷斯特並不是恩賜者,而是一個作品,是妖精才能畫出來的作品!
那也就是說......
“我說過了,你逃不掉的。”
讓娜淡漠的話語在屋內迴盪,K女士察覺到不對,迅速張開手,接著緊緊握住。可讓娜嘴角勾勒起沒有溫度的笑容,她的背後長出一對透明的翼狀薄膜,整個人的色彩迅速褪去,直至幾乎透明,像是抽離到另外一個世界,不再被血肉影響。
“你是序列5的妖精。”
蘇戈看著這一幕,沉聲開口。
而讓娜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可她的聲音就好像山谷的回聲一般,在房間內響起,層層疊蕩: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有離開的機會了。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哪能獲得成為妖精的機會?
“所以,請你去死吧!這樣我就能獨自佔據主的賞賜,說不定還有機會邁入神性的大門!”
顯露出妖精的樣貌後,讓娜聲音不再那麼空洞,更具備情緒化的色彩,聲音清脆,像是活潑俏皮的妖精,但語句卻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K女士冷哼一聲,眼睛裡燃起不加掩飾的怒火,這個邪神的擁躉居然想傷害主的眷者,真是不把她放在眼裡!K女士就像是炮彈一樣衝向那些已經啃食完福雷斯特身體的蜻蜓,它們正在房屋內按一定的規律飛舞著,企圖形成某個圖案。
K女士不知道這些蜻蜓想幹什麼,但她知道絕不能讓其完成!血肉蜻蜓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讓她無法操縱血肉來影響這些蜻蜓。
K女士衝散了一群正在匯聚的蜻蜓,而蜻蜓們見自己的陣型被打亂,當即俯衝上前,開始瘋狂撕咬著K女士的血肉,猶如飢餓的蝗群,霎時間K女士的身體就被撕扯大半,甚至能夠看見森森白骨。
而下一刻,那些從K女士身上撕扯下血肉的蜻蜓一個個紛紛炸開,房屋內頓時猶如下了血雨一樣,在地板上留下大片的血漬,蜻蜓群的數量頓時縮減了三分之一,而剩下的蜻蜓似乎意識到了危險,紛紛遠離。
但K女士可不會放過它們,黑色的兜帽放下,露出一張明豔大氣的臉龐,K女士的面孔有著些許改變,小巧的耳朵似乎變尖了一點。
出現變化的同時,K女士手中出現一把銀白色光芒組成的弓箭,她披散下來的黑色長髮違背自然規律地張開,根根纏繞著電光。隨著K女士的手拉動弓弦,頭髮上纏繞的閃電瞬間湧出,在弓弦上形成一根粗大的箭矢,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射出。
房屋內烏雲層層堆疊,巨大的閃電落下,箭矢徹底變成銀白色,速度和威能更上一層樓,裹挾著雷霆在屋內穿梭,貫穿著逃離不及的蜻蜓群,而那些血肉蜻蜓緊緊只是被裹挾的電弧擦中,便再起不能,化作血汙癱在地板。
“放肆!”
讓娜憤怒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她的身影在虛空中勾勒出來,眼睛抽離和飄忽。她手裡此時拿著粗大的畫筆,和巨大的顏料盤,正準備畫些什麼來解決困境。
在成為妖精後,讓娜初步掌握了維度的奧秘,能固定一個維度自由出入,但在進入另一個維度來規避現實的威脅後,她同樣缺乏太多的辦法來影響現實。
見讓娜出現後,K女士頓時向她的方向衝去,無形的風刃凝聚起來,她的手中匯聚了一把由陰影構成的陰冷之刃,想要搶在對方畫完作品之前將其幹掉。
在看到K女士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衝來時,讓娜嘴角勾勒起一絲冷笑,她直接拋開手上的畫筆和顏料盤,她的那雙眼睛彷彿藏著一個世界,正勾勒著一道又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