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修仙:我把金丹練成了核反應》第181章 門板上那隻左手(2)

作者:高校·1天前

湯匠師一直站在臺子另一頭,等霍山弄完了,他走過來,蹲在門板邊上,伸手摸了摸那面鑼,又摸了摸那根鑼槌上拴著的麻繩,拿指頭量了量繩子的長短。然後他起身去料棚,翻出一截皮子,回來把麻繩磨著樊手腕子的那一截裹上了。

他裹完了也沒吭聲,回到臺子那頭站著去了。

回坡上的那天,何冬生他娘已經跟崔鐵頭學了兩天。

她學得快,快得崔鐵頭都有點發毛。頭一天崔鐵頭教她認管子,嗒一聲是啥,嗒嗒是啥,連成串是啥。她聽了三遍,問他一句,一炷香裡嗒多少下算多。崔鐵頭掰著指頭說了個數,她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隻鞋底子,一邊聽管子,一邊拿針往鞋底上扎,嗒一下扎一針,一炷香下來,鞋底上紮了一溜,她數針眼。

“俺納了四十年鞋底。”她說,“針腳俺數得清。”

後晌她又問了崔鐵頭一句,問得崔鐵頭半天沒敢答。

“先生要是站在臺子上,俺也喊?”

“喊。”

“他要是衝俺擺手呢?”

崔鐵頭憋了老半天,才說先生的手不算數,門板上那一行早叫先生自個兒劃了。她嗯了一聲,低頭接著扎鞋底,扎歪了一針,拿牙咬斷線頭,重扎。

第二天她就自個兒拿著管子沿著槽邊走了一趟,走到槽尾那塊地方,站住了,往回瞅了崔鐵頭一眼,說這兒比那頭密。崔鐵頭過去一量,可不是,密了幾針,是槽底那塊墊石底下滲了點水,滲得不多,他量了一冬天都沒量出來過。她頭巾上落了一層爐灰,也不拍,蹲在那兒等崔鐵頭往門板上記,記完了她還要瞅一眼,瞅他記的是不是她說的那個地方。

陸舟線上外頭看著,沒往跟前湊。她不讓他湊,他就站在三十丈外頭。凌霜站在他邊上,兩個人隔著半步,凌霜手裡攥著他那隻換下來的舊布,舊布里頭卷著那塊帕子,她剛洗過,擰乾了,擱在手裡焐著。

“她比你那會兒學得快。”凌霜說。

“我那會兒沒人教。”

“她也沒讓你教。”

陸舟沒接這句,看著何冬生他娘蹲在槽尾,拿手指頭在泥地上劃了個記號,劃完了抬頭衝崔鐵頭說了一句啥,離得遠,聽不清,崔鐵頭連連點頭。

天快黑的時候,何冬生他娘才走到線邊上來,隔著那道白灰線,這兩天裡頭一回又跟陸舟搭話。

“你別教俺該不該喊。”她說,“你就教俺認。認得了,該不該喊俺自個兒知道。”

“成。”

“還有一樣。”她說,“俺家冬生開過丹田沒有?”

“沒有。他沒念過外流本,三道門檻他也沒去。”

何冬生他娘瞅著他,瞅了一會兒,把手裡那隻扎滿了針眼的鞋底子揣回懷裡,扭身走了。

那天晚上,藺重光上坡來了,一個人,沒打燈籠。他在門板屋外頭站著,不進屋,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遞給陸舟。紙上寫著幾行字,是盟裡的草稿,頭一條就是:凡東域諸爐,停爐之人由盟裡發牌,無牌者不得近爐。

“邵長老壓不住了。”藺重光說,“你初一在曬場上說的那番話,後晌就傳到盟裡了。盟裡有人一聽就明白,停爐權交給下風的人,那下風的人歸誰管?誰發牌,誰就能收牌。”

“收了牌,下風的人就不是下風的人了。”

“對。”藺重光說,“所以有人要搶著發。盟裡十天以後議這件事,帖子明兒就到。”

他說完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站住。

“坡上這口爐,盟裡說了,議完了才驗,驗過了才準開。”他說,“你那個何家嬸子,要等十天才有爐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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