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執法堂。
問話的內容很常規——關於我的來歷、我的背景、我為什麼會用那些奇怪的詞彙。
裴不惑沒出現。
問話的是一個執法堂的老執事，姓周，臉上永遠掛著一副和藹的笑容。
林師侄，他笑眯眯地看著我，你的來歷，我們已經查過了。沒有問題。
沒問題？我有些意外。
沒有問題。周執事點頭，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靠自己的本事在飼育部做出了一點成績。這很好。
那傳票……
傳票是例行公事。周執事擺擺手，上面交代下來，每個新調任的弟子都要問幾句話。你別多想。
我心裡警鈴大作。
例行公事？
裴不惑會為了例行公事發傳票？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多謝周執事。
不謝不謝。周執事站起身，對了，林師侄，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麼事？
你跟靈獸苑籤的那份合同——周執事看著我，笑容不變，上面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感興趣？我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執事擺擺手，只是上面覺得，你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能簽下這麼大的合同，背後肯定有人幫忙。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上面決定，從現在開始，靈獸飼育部的所有對外合同，都需要經過執法堂稽核。
我心裡一涼。
——來了。
裴不惑終於出手了。
他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釜底抽薪。
表面上是，實際上是。
只要合同經過執法堂稽核，他就能隨時找理由讓合同作廢。到時候錢如玉那邊問起來，我拿什麼交代？
周執事，我深吸一口氣，這個規定是什麼時候下來的？
今天早上。周執事笑眯眯地看著我，林師侄，你來得正好。再晚一天，你的合同就來不及稽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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