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淵的嘴角動了動，像是在忍笑。
裴不惑的臉色已經青了。
荒唐！他厲聲道，年度考核向來考核個人實力，這是宗門數百年來的傳統，豈能因為一個——
裴長老。沈重淵再次打斷他，語氣淡淡，林爽的提議，有沒有先例可循？
裴不惑一愣：什麼？
宗門條例第三十二條：考核形式可根據實際需要調整，調整方案需提交委員會審議沈重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林爽的提議，符合這條。
可是——
而且，沈重淵轉向我，你的團隊有幾個人？
目前四人。我答道，謝雲歸、秦九笙、陸沉音，加上我自己。
還差一個。
所以我申請從外門弟子中選拔最後一人。我頓了頓，標準是協作能力突出，不看出身，不看修為。
沈重淵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準了。他說。
全場死寂。
然後，議事堂裡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裴不惑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掌門，這個決定太過倉促——
不倉促。沈重淵站起身，林爽的方案，兼顧了公平與效率，比原來那種單挑定勝負的規則合理多了。
他看向裴不惑：裴長老若有異議，可以保留。但這個方案，我批了。
散會。
沈重淵拂袖而去，留下一堂目瞪口呆的人。
我站在原地，長出一口氣。
秦九笙湊過來，摺扇遮住半張臉，壓低聲音：林首座，你剛才那番話，是早就準備好的？
廢話。我活動了一下脖子，你以為我看了三天規則是在發呆？
那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等於當眾打了裴不惑的臉？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打了裴不惑的臉，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接下來會更狠。我轉過身，看向長老席，但也意味著，他只能用規則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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