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審議會。
正式名稱叫年度考核規則審定會，實際上就是一群長老坐在議事堂裡吵架，順便決定誰今年能過、誰今年要滾。
我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進去的時候，核心弟子席已經坐了大半。
謝雲歸和秦九笙坐在角落裡，衝我點了點頭。謝雲歸手裡還攥著個包子，邊吃邊緊張地四處張望。秦九笙則老神在在，摺扇都沒開啟，就那麼抱著胳膊，像來看戲的。
陸沉音的位置稍微靠前一點，戰力榜第三的待遇。但她整個人像根木頭樁子，眼睛盯著前方，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
我剛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感覺到一道視線。
很淡，帶著審視。
我抬頭，對上那雙眼睛。
柳如煙坐在核心弟子席的第一排，身姿筆直，姿態優雅。她沒有看我，但她身邊的人卻一直往我這邊瞟。
——翻譯一下：她在收集情報。
這個認知讓我有點意外。
我以為她會是那種看不上就懶得看的傲慢型別，沒想到她居然認真在觀察我。
審議會開始。
裴不惑第一個發言，滔滔不絕講了一堆宗門傳統公平公正之類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一直在觀察柳如煙。
她全程沒有看我一眼，但她的位置剛好能透過餘光看到核心弟子席的全部動靜。
——這女人，在收集情報。
……綜上所述，武力測試的評分細則已經修訂完畢，將於正式考核時啟用。
裴不惑的話音落下，長老席上有人點頭，有人沉默。
諸位若有異議，可於今日提出，過時不候。他環顧四周，既然沒有異議，那就——
我有異議。
聲音不大，但清晰。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音的來源——核心弟子席，第一排，柳如煙。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裴長老，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裴不惑的笑容僵了一瞬：柳仙子請說。
此次武力測試的評分標準，是根據什麼制定的？
裴不惑眯了眯眼：依據宗門歷年考核資料，結合當前弟子修為分佈綜合評估。
具體依據哪一年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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