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淵要是點頭了，我再能蹦躂也沒用。
他要是還沒表態，這事就還有得談。
秦九笙搖了搖頭：掌門還沒鬆口。但裴不惑聯了執法堂兩票、礦務房後臺的兩位長老，一共四票，在小會上逼了半個時辰。掌門壓不下去，只能召集全長老會——
什麼時候？
明天辰時。
明天辰時。
——留給我的時間，不到六個時辰。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蒼梧宗連綿的山巒，夕陽把山頭染成一片金紅，遠處的護宗大陣泛著若有若無的靈光，歸巢的靈鳥成群結隊地掠過天際。
景色秀麗，靈氣充沛。
但我的心裡，卻是一片沉甸甸的陰霾。
三個礦工的命，七條漢子的傷，一個十六歲孩子還沒脫離的危險。
還有裴不惑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刀。
——靈石礦事故。
——是意外，還是人為？
我閉上眼，腦子裡飛速過著這幾天的資訊。
西二洞是曹元正的人在管，我們試點的人一步都沒踏進去過。
十二丈的安全距離，三倍的安全冗餘，柳遲親手調的穩壓陣引數。
地質上，沒道理。
那就是人理上的問題。
秦九笙。我睜開眼，轉過身。
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靈石礦塌方的那一天——準確說，是塌方前十二個時辰到塌方前一個時辰，我盯著秦九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誰去過礦上。
尤其是，誰進過西二洞的支護區和穩壓陣房。
秦九笙愣了一下。
他是聰明人，瞬間就懂了我的意思。
你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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