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網下沉，右網保持。等目標過中線再閉合！”
兩排配重壓進水底，鋼網在聲吶上收成一道弧形。目標越過第一道網架，繼續追向最外側的低頻訊號，路線跟模擬結果幾乎一模一樣！
岸邊有人忍不住喊：
“進去了！真進去了！”
直播間線上人數衝到76萬。韓海峰的工程記錄畫面和江嶼的水聽波形並排放著，連剛才質疑撤船太保守的人都開始刷“穩了”。江嶼卻盯住西側水聽裝置，魚群聲全擠向上層，目標的遊動低頻也停了，網底連續傳來三下沉悶摩擦。
草，它根本沒打算咬網！
“停止閉網！工程艇後退，準備斷主纜！”
聲吶員下意識看向韓海峰。昨晚他還覺得江嶼只會聽聲音，這次連半秒都沒等，直接把江嶼的命令重複進工程頻道。
“所有工程艇後退！船尾人員離開固定座，主纜準備斷開！”
韓海峰也盯住聲吶。巨大陰影沒有朝網面張嘴，而是壓低頭部，整塊頭甲貼著水底，猛地撞向西側網架根部！水下傳出一聲巨響，最底部配重被頂起，兩塊沉重鋼塊在泥沙裡翻了個面！
網架沒有向後倒，竟被鄧氏魚從底下整個掀起，西側鋼索瞬間繃成直線！工程艇船尾猛地一沉，整條船被拖得橫移出去。甲板上的工具箱撞翻，兩名隊員撲到欄杆邊，腳下船面已經斜向收束區！
“斷開！”
江嶼一聲喊下去，駕駛臺先拉動脫纜機械索。應急脫鉤器卡了一下，沒有完全脫開，船尾隊員抓住第二條拉索，用全身重量往下一壓！
主纜砰地彈離固定座，貼著水面甩出去十幾米。工程艇失去橫向拉力，船頭被髮動機帶回外側，擦著翻起的鋼網退進安全水域！
晚一秒，整條船就得橫著撞上網架！
甲板上的人站穩以後，先摸了摸救生衣，又衝到船尾檢查固定座。剛才覺得斷開結構會浪費鋼網的隊員蹲在那裡，盯著空掉的鎖釦半天沒起身。
“江顧問，主纜已斷，船上八人全部安全！”
他的報告沒再先找韓海峰，直接報給江嶼。
另外兩條工程艇也跟著開口。有人報西側網架翻轉，有人報配重位置，還有人主動請求江嶼確認撤離路線。工程頻道里，江嶼的名字一下成了最忙的那個！
直播間剛才還在刷“穩了”，轉眼全變成感嘆號！
【它用腦袋把幾噸配重從底下掀了？！】
【江嶼要是不先撤人，再加那個斷開結構，現在船已經被拖橫了吧！】
【裝置多確實厲害，可提前看懂它怎麼撞，才是真救命啊！】
岸邊工人也沒閒著。兩個人立刻抱著備用水聽裝置跑向外側，另一個把撤回的無人艇重新編號，開口就問江嶼放在哪條水道。
韓海峰摘下通話耳機，先確認八名人員全在，又看向被掀翻的鋼網。幾噸裝置沉在水下，處置款還沒拿到，光維修單就夠他看半天。他沒有甩鍋，只把鋼網模擬圖折起來塞進口袋。
“我算了頭甲衝撞，沒算到它會貼底把網架往上頂。江嶼，接下來路線你定，工程裝置……聽你排程。”
羅啟明把主纜斷開時間補進記錄，又讓工作人員封存工程頻道錄音。風險警告在前，撤人命令在中，快速斷開救船在後，整條記錄誰也別想倒過來說！
江嶼沒空看直播。他的系統地圖上，紅點衝出翻倒的西側網架以後，沒有返回冷水段，反而沿退潮橫流直奔養殖場外側舊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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