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把電腦上列好的裝置清單重新拉了出來。
個人聲吶、遠距離通訊、深潛頭盔加安全繩、水下推進器，以及昨晚剛到貨的那套軍用級水下通訊裝置。
他撥通周教授的電話。
周教授接得很快：
“江嶼？我正要找你。鄧氏魚的追蹤訊號一直穩定在龍口礁方向沒有移動，聲學標記顯示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潛入那片岩壁附近。我的團隊反覆看了昨天下午的深水記錄，巖壁後方至少有三個深度在活動的目標訊號，其中一個體型遠超鄧氏魚。”
“不光是巖壁後面有問題。我找到了一張五十年前的洞穴手繪圖，和現在的異常資料完全對得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手裡有多少證據？”
“電子掃描有十幾份，水紋記錄我三年前就做了。加上昨天父親交給我的一把鏽鑰匙和爺爺留下的手繪地圖。”
“我現在就安排團隊。你需要什麼？”
“兩套完整水下通訊、取樣器和低光攝像裝置，再加一條觀察船。所有裝置後天凌晨三點前到位。四點之前我們必須在龍口礁外待命，低潮視窗只有二十分鐘。”
“二十幾分鍾能做什麼？”
“夠進去看第一眼，然後活著出來。”
掛了電話，他又從器材商那邊加訂了一套個人深潛裝備、一把水下探照燈和備用安全繩。
他沒有刪掉任何裝置，這次沒再像以前那樣把清單檢查三遍然後刪到只剩基礎款。
【本次支出元，當前可用餘額元。】
錢花完以後，江嶼走出倉庫透氣。
碼頭上的漁民都在補漁網。老林頭蹲在船尾，看到江嶼就招手：
“那東西你放回去了？還會不會回來？”
“順著龍口礁下面的水道走了。這幾天沒回來。”
“那你後天還要下去？”
江嶼點頭。
老林頭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你爺爺當年也不聽勸。行吧，反正我們這些船上的人幫不上水下的忙，你把外圍看住，我漁船給你擋外面。”
大壯把倉庫裡的備用電池、攝像機、通訊裝置重新編號。他拿記號筆在自己胸口牌子的背面寫了四個大字——“岸上總管”。
陳志強路過看見，嘴角抽了抽：
“總管？你管什麼總管？你連自己買的快遞都管不明白。”
“兒童潛水鏡那事翻篇了啊！那叫網路詐騙，不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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