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泡了至少五十年，沒有生鏽，沒有附著任何貝殼或藻類。
海雕看見那塊金屬碎片的瞬間，多年特種潛水作戰的本能讓他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在第三層取下來的？五十年了，沒有任何腐蝕跡象。這絕對不屬於目前已知的任何船體材料或工業合金。
江嶼把三樣東西全部封進防水袋。他們沿原路穿過石門，浮出水面。
岸上所有人都等在浮臺邊。江嶼把防水袋遞給周教授，然後拿出那張紙條遞給父親。
江德厚接過紙條。
他低著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的時候，他把紙條翻到背面。
背面還有一行字，更小更淡，剛才在洞穴裡太暗沒注意到：
德厚：如果你看到這張紙，說明你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別讓他下來。——父字。
父親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他把紙條摺好，放進胸口的口袋裡，跟那把鏽鑰匙放在一起。
然後他走到碼頭邊，看著龍口礁的方向，很久沒說話。
老林頭從船尾走過來，挨著江德厚坐下，遞了根菸鬥給他。
你爹當年不讓你知道，是不想讓你替他去。現在你兒子自己找進去了，你也不用替他。讓他們年輕人幹，我們老傢伙守外面。守得住。
直播鏡頭拍到了鐵盒開啟的全過程。
線上人數衝到七百萬，彈幕靜了幾秒——不是沒人打字，是伺服器在捱了無數條門不是給人開的以後短暫卡頓了。
【爺爺的紙條看哭了……他失去了老陳，守了五十年的秘密，最後只寫了四個字不是給人開的！】
【那塊金屬泡了五十年不鏽，跟井口材料一樣，說明第三層那扇門跟這個鐵盒碎片是同一個東西造的！誰造的？什麼時候造的？這他媽不是遠古生物的問題，是人類歷史要重寫的問題！】
【我昨天還在笑三葉蟲像潮蟲。今天看到1963年7月2日老陳遊向那扇門再也沒有出來，我笑不出來了。】
軍方聯絡人看完紙條和金屬碎片以後，在頻道里跟上級請示了不到兩分鐘，隨即宣佈龍口礁保護等級再次升級——從國家最高級別保護地升級為軍事管制區。
未經聯合調查組和軍方雙重審批，任何船隻不得進入龍口礁五公里範圍內。
海隆礦業那條被查封的船上的聲吶日誌，也被軍方全部接管，作為他們非法掃描國家保護區域的完整證據鏈。
晚上，倉庫裡的監測裝置嗡嗡作響。
江嶼把爺爺的三件遺物和畫師筆記拍了高畫質掃描件，各存了三份。一份給周教授團隊，一份給軍方備份，一份鎖在倉庫保險櫃裡。
大壯端著外賣盒坐到江嶼旁邊，把雞腿推給他：
哥，你爺爺紙條上說那扇門不是給人開的。畫師也說那扇門不是給人開的。這倆人的警告你現在全收到了。咱們是不是真不該碰那扇門？
我沒說要開門。但有人知道門的存在，正在用聲吶掃描它。我不去搞清楚，他們去搞。你覺得他們會在乎門後面是什麼嗎？
大壯拿起雞腿啃了一口，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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