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隼號船尾猛地往下一沉，拖纜繃成一條直線。
甲板上的聲源架被拽得撞向護欄，兩名隊員剛想靠近，整艘船又被橫向暗流推了三米，船頭已經偏向銀門。
許柏舟死死抓住通訊器，先前那股強硬全沒了：
“江嶼，海隼號失去橫向控制！船底目標還在拉纜，主推進器一開就報警，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公開頻道里沒人替他遮掩。
海隼號擅自提高功率的操作記錄還掛在直播螢幕右側，警報聲、甲板畫面和門體距離全在同步播出，線上人數已經衝過兩千六百萬。
江嶼把銀門兩側的水壓曲線放到主屏。
海隼號距離門體還有七十六米，每次暗流增強，船尾都會向右偏六度。
照這個速度，不到三分鐘，拖纜就會把船橫著送過去。
嚴博文問：
“用牽引船頂住它？”
“來不及。橫著頂只會讓兩條船一起失控。”
江嶼按下全海域通訊：
“海隼號關閉推進器，所有人離開船尾。誰都不許碰那根纜線！”
許柏舟急了：
“關推進器？我們會繼續往門上撞！”
“螺旋槳已經卷到外層護繩。再轉十秒，纜線斷不開，舵也會廢。”
海隼號輪機艙把水下攝像頭轉過去，畫面裡果然纏著兩圈黑色護繩。
值班輪機員當場拍下停機鍵。許柏舟盯著畫面，沒再爭，轉身把甲板上的人全趕進前艙。
江嶼調出七枚浮標的位置，只點亮其中兩枚。
五號浮標在銀門左側上游，七碼浮標還停在遷徙走廊末端，兩者相距一百四十米，正好能把聲源從船底往外海移。
嚴博文已經接上控制檯：
“播放什麼？”
“把遷徙聲紋最後一段倒過來，刪掉集合停頓。功率半檔，五號先響，七碼晚九秒。”
“倒放會不會刺激它？”
“它拖的不是船，是還在發聲的裝置。給它一個正在遠離的新聲源，它會先確認位置。”
嚴博文沒有再問，直接帶著聲學組改波形。
五號浮標發出一段壓得極低的震動，九秒後，七碼浮標在更遠處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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