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把鏡頭靠近，燈光照出幾個歪斜的字。
“甲獸送趙出門，我去關水道。”
字跡與金屬艙航線圖上的“回去”完全一致。
結合甲獸腹部的凹痕、斷裂皮帶和地面拖痕，老陳很可能把趙慶河固定在甲獸腹部，讓它沿通道送人出去。自己則進入左側水道，關閉第三層的某道內閘。
直播間的評論慢了下來。
【老陳真的回來過這裡！】
【他把同伴先送走，自己去關門了？】
【趙慶河為什麼沒有到外面？】
【甲獸身上只有皮帶，路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江嶼沒有停在刻痕前。
他讓機器人檢查分岔口右側。
趙慶河的腳印雖然停了，地上卻留著一條向右側延伸的拖痕。拖痕寬度和甲獸腹部凹槽接近，說明甲獸確實帶著人離開了。
可路線並不是通往現在的側門。
右側還有一扇更小的門。
門體已經損壞，中間被某種巨力撞出一個凹坑。幾根舊皮帶卡在門縫裡，正是趙慶河裝備上缺失的部分。
周教授看著凹坑。
“甲獸當年想從這裡出去，門卻沒有開啟。”
“所以它改走了另一條路。”
江嶼把金屬艙航線圖調出來。
那張圖上的6個圓點，不是一條固定到達路線，而是6個可能開啟的回收口。甲獸帶著趙慶河走過其中幾處，最後才沿古洋流離開。
趙慶河有沒有活著抵達某處，現在仍然無法確認。
機器人轉向左側通道。
這裡的腳印只剩老陳一個人的。
他走得很急，前7個腳印完整，後面開始出現拖行。通道牆壁上還留著連續的扶手痕跡，說明他的潛水裝備可能已經受損。
再向前8米，地面出現第二行刻字。
“水道已關，第四聲若響，甲獸已歸。”
江德厚看見這句話，眼睛一下子紅了。
爺爺等了三天，沒有等到老陳回來。可老陳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返回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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