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兩個少女面面相覷。
準確地說，是莫溫單方面地瞪著艾希空洞的笑臉，而艾希依舊看著牆壁，嘴角掛著一個不屬於她的微笑。
莫溫嚥了口唾沫，伸出手指戳了戳艾希的肩膀，觸感溫熱柔軟，卻沒有任何回應，像是在戳一尊蠟像。
她打了個寒噤，耳朵耷拉下來，第一次覺得自己被賣到這個貴族手裡，或許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至少她還有表情，還能說話，還能罵人。
而艾希連這些都沒有。
修齊平來到莊園的倉庫前，管家卡特己經把所有的物資都清點完畢，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成幾排，每一堆前面都貼著標籤。他拿著一份羊皮紙清單，開始逐項核對。
“三萬六千七百枚金幣，”卡特在一旁報數，手指點過面前那幾只沉重的鐵皮箱子，每一隻都上了鎖並貼了封條，“其中三萬枚換成了帝國銀行的金票，方便攜帶，剩下六千七百枚是現金，用於日常開銷和沿途打點。”
金票被裝在一個魔法封緘的扁鐵盒裡，修齊平拿起來掂了掂，盒子不大但分量不輕，外面的封緘紋路完好無損。
他沒有開啟檢查，卡特辦這種事從來沒出過差錯。
只是點了點頭，把鐵盒收進了空間手鐲最深處。
那六千七百枚金幣則被分裝在幾個皮袋裡，金幣在袋子裡發出沉悶而悅耳的金屬碰撞聲，他用指尖捏起一枚，彈了一下，金幣在空中翻轉著發出嗡鳴，落回掌心時還帶著微微的震顫。
這聲音比上輩子刷卡的簡訊提示音實在多了。
“魔法研究裝置和魔藥配置裝置，”卡特指了指旁邊幾個用厚實的魔法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箱子，“己經全部拆解打包好，到了領地需要重新組裝除錯。最重的那個箱子裡是蒸餾釜和冷凝管，下面那個是坩堝和分離器，左邊那個小箱子裡是刻印工具和空白卷軸。”
這些東西是修齊平在魔法學院蹭了三年裝置之後，用自己的錢一點點攢起來的全套私人實驗裝備。
雖然比不上學院的大型鍊金工坊，但應付一般的魔藥配製和魔法研究綽綽有餘。
他把這些箱子一個一個收進空間手鐲，動作輕拿輕放，比搬運那幾箱金幣時小心多了。
一個蒸餾釜的玻璃內膽要是在半路上震碎了，整個西南都找不到第二家能配到的店。
“五車糧食和生活用品，主要是麵粉、醃肉、鹽、糖、茶葉、藥品，還有一些常用的日用雜貨，夠二十個人吃三個月。路上沿途有補給點，到了領地之後再去當地的鎮子補充。”
修齊平核對完最後一排貼著“日用”標籤的木箱，確認無誤後，才把清單遞還給卡特，掃了一眼站在倉庫門口待命的隨行人員。
十三名騎士、五名僕人、一名馬車伕，一共十九個人。
十三名騎士全部來自科恩家族的私兵，盔甲上刻著紅蘋果的紋章，腰間的長劍和背後的盾牌擦得鋥亮，站成一排時鐵靴磕地的聲音整齊劃一，一個個身形壯實，神情沉穩。
帶隊的是一個叫雷蒙的中年騎士，頭髮己經有些花白，臉上的風霜痕跡很重，一看就是在戰場上混了半輩子的老兵。
五名僕人裡有兩個是卡特專門挑的，手腳麻利，懂一點基礎的魔法知識，能幫上實驗的忙——另外三個是莊園裡用了好幾年的老僕人，負責一路上做飯洗衣照料馬匹。
馬車伕是個沉默寡言的老頭，坐在馬車上嚼著菸葉，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只在修齊平走過來時摘了帽子點了點頭。
這支隊伍不算大，但用來護送一趟從帝都到西南的行程己經綽綽有餘。
帝國境內的官道相對安全，又有科恩家族的紋章開路，沿途的關卡和城鎮都會給三分面子。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到了領地之後的事。
西南邊境不比帝都周邊，魔獸和土著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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