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魔軟甲、抗魔斗篷、刻有自動防禦法陣的家族法袍、三根不同屬性的法杖、以及一整排塞滿了各種增益藥劑的魔法水晶瓶。
真打起來，一個沒有武器、沒有裝備、靈魂還被契約鎖著的暗殺者，怎麼贏？
莫溫張了張嘴，又閉上，耳朵耷拉下來，繼續埋頭吃她的粥。
“吃完就出發。”
修齊平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艾希沒有回答，這在預料之中。
莫溫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聽懂了，這也在預料之中。
他端著咖啡杯走出餐廳，穿過莊園的迴廊，在院子裡找到了正在檢查馬具的騎士小隊長。
沒辦法，雖然他任命雷蒙當隊長是因為他更熟悉路線和忠誠，但是雷蒙太弱了。
騎士小隊長名叫皮特。
修齊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子裡不可避免地閃過了某個惡搞之家裡的胖子的臉，但眼前這個皮特和那個皮特除了名字之外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這個皮特是個西十出頭的壯漢，身材魁梧，留著濃密的棕色鬍鬚，左臉頰上有一道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的舊刀疤，說話聲音洪亮得能在馬廄裡震出回聲。
他正蹲在一匹戰馬旁邊檢查蹄鐵，看到修齊平走過來，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右拳抵胸，鐵手套和胸甲碰撞出清脆的金屬響聲。
“少爺，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修齊平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開門見山地問道：“皮特，這次護送任務結束之後，你是留在領地還是返回家族？”
皮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如實回答：“這取決於您的意思和家族的命令。我的職責是護送您安全抵達領地，之後的安排尚未確定。”
這個回答很得體，也很誠實。
修齊平沒有追問，也沒有畫什麼“跟我幹有前途”的大餅。
他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轉身走向了院子門口。他自己都沒有正式拿到爵位，現在招攬騎士既不合法也不合規矩，更重要的是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讓一個經驗豐富的騎士向一個連領地都還沒踏上過的毛頭小子宣誓效忠，皮特就算礙於面子當場答應了，心裡也未必服氣。
帝國法律規定，真正意義上的貴族是持有爵位並在貴族議會登記在冊的人，而他們這些貴族家族的子弟，在沒有正式繼承或獲封爵位之前，法律上只能算“貴族的親屬”，享有貴族頭銜帶來的社會優待，但不具備貴族的核心權利——其中就包括接受騎士效忠。
所以皮特效忠的物件是科恩家族，而不是修齊平·科恩這個人。
他會稱修齊平為“少爺”，會恭敬地行禮，會盡心盡力地完成護送任務，但真要談到“效忠”這個詞，他只會向那枚紅蘋果族徽下跪。
修齊平回到前院的時候，馬車己經在莊園門口停好，行李裝車完畢，皮卡丘被馬伕牽到了最前面，正不耐煩地用前蹄刨著地面。
隊伍己經整裝待發，騎士們翻身上馬的動作整齊劃一，鐵蹄踏在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而密集的聲響。
太陽剛從東邊完全升起，陽光穿過帝都的城牆垛口，在官道上投下一道道長長的陰影。
莫溫和艾希從偏門走了出來。
莫溫的嘴角還殘留著一小塊沒擦乾淨的麵包屑，貓耳朵因為即將面對的未知旅途而微微向後壓著，但吃飽了飯之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臉色紅潤了，眼睛也亮了幾分。
艾希跟在她身後，步伐依舊安靜而規整，臉上掛著那個他早上手動調整出來的微笑，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漂亮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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