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燒得正旺，閻解放坐在桌前，撥了撥聽雷器裡的銅簧片。
“雨水，今晚盯住易中海，記路線，看清接頭的人，再把能拿的證據帶回來，別急著動手。”
何雨水抽出腰間的鐵扳手，在桌角磕了一下。
“哥，這東西跟我跑了幾趟，一次都沒掄出去，再不用可真要生鏽了。”
“你把人放倒容易，後面的線索誰給你送來？”
閻解放抬手點了點她的竹籃。
“抓現行比打人狠，忍不住就摸摸籃子裡的煤渣，別摸扳手。”
“成，我聽你的。”
何雨水換上破舊的灰棉襖，往籃子裡墊了幾塊碎煤，出了雜物間。
天剛黑透，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在院裡轉了一圈，把茶缸擱上窗臺，揣著手出了院門。
何雨水隔著十幾步跟上，易中海專挑背街暗巷走，繞過兩條衚衕，還回頭瞧了幾次。
她挎著竹籃往牆邊一蹲，裝作翻找煤核，等腳步走遠才繼續跟。
南橫街盡頭有間廢澡堂，木門只剩半扇，易中海左右瞧過，側身鑽了進去。
何雨水繞到後牆，縮排廢煤棚，透過木板裂縫看見鍋爐旁站著個人。
藏青幹部棉大衣，黑皮鞋，正是馬德順。
易中海搓著凍紅的手，湊到跟前。
“馬主任，這麼晚把我叫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馬德順從大衣裡掏出牛皮紙信封，扔在廢鐵桶上。
“裡面是兩百塊，明晚子時，把你們後院那道門開啟，再拖住閻解放半個鐘頭。”
易中海盯著信封，手伸到一半，又縮回袖口。
兩百塊抵他大半年工資，他捨不得走，又不敢接得太痛快。
“閻老二現在防得緊，後門換了新栓，你們到底要挖什麼？”
“這事要是鬧大，我這個一大爺還當不當了？”
馬德順又取出一張草圖，攤在鐵桶上，圖裡圈著後院的青石壓板。
“不該問的別問，先拿兩百，事成再給三百。”
“門開了，你還是院裡的一大爺，廠裡的內部指標，我也能替你想辦法。”
易中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你們只起板子吧，不會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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