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後門重新合上，何雨水才鑽出來，從煤堆裡摳出一枚生鏽的黃銅鑰匙牌。
上面的字磨掉大半，還能辨出一行編號。
二棚014。
她把鑰匙牌攥進掌心，提著籃子跑回四合院。
雜物間的門剛推開，寒風便卷著煤灰灌進屋裡。
“哥，查清了，易中海在廢澡堂見了馬德順。”
何雨水把鑰匙牌拍上桌，喘了幾口才接著說。
“馬德順先給兩百，事成再給三百，讓他明晚子時開後門，還給了他一張後院草圖。”
“他說會有人收拾你。”
閻解放捏起鑰匙牌，遞給正在火盆旁烤手的王幹事。
王幹事翻過來看了兩眼，拇指擦去銅牌縫裡的煤灰。
“修配站舊倉用過這種編號牌，馬德順當倉庫管理員時，二號棚的鑰匙都掛這種牌。”
“這東西從易中海身上掉下來，兩個人的舊賬算接上了。”
閻解放看向何雨水腰間。
“扳手沒白帶吧？”
“差點。”
何雨水把竹籃放下，煤渣從縫裡漏了兩塊。
“聽見他拿五百塊賣後門，我真想衝進去，可我忍住了。”
“這就對了。”
閻解放把鑰匙牌裝進證物袋，拍了拍她的肩。
“掄他一扳手，他最多疼幾天，讓他帶著錢來開門，他這輩子都解釋不清。”
趙鐵柱把擦亮的頂門槓往地上一立。
“解放，明晚怎麼佈置？”
閻解放拿起鉛筆，在後院草圖上圈住青石板，又沿著月亮門畫了半圈。
“他們想起板，咱們就把地方騰出來。”
“人和工具都進院以後，關門。”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婁曉娥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張皺紙，棉襖領口被風吹開也顧不上攏。
閻解放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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