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衡站在四根晶柱交匯的祭壇核心，金紫色的瞳孔在古神意志的殘餘光芒中燃燒。古神被詭秘君王和陳淵聯手擋在靈界之門外面，但它留在人間最後一絲意志——那顆在牧天衡心臟裡跳動了太久的門之印記——還沒有熄滅。它把殘餘的神力全部灌入了這具半神之軀，牧天衡的暗紫色右臂和金色左臂同時膨脹，半結晶的皮膚下翻湧著刺目的金紫色光液，整個人的氣勢在幾個呼吸之間突破了6階帝皇的極限，直逼7階聖者。
“陳淵！你以為關上靈界之門就能阻止神降？古神已經將最後的神力全部賜予我，我現在就是它在人間的化身！你的熔爐還差三塊碎片，你的伐神劍沒有劍尖，你拿什麼跟我鬥？！”牧天衡雙臂一振，金紫色的靈力氣浪如海嘯般席捲整座塔頂平臺，碎裂的晶柱殘骸被氣浪捲起，如彈片般四散射向塔下。
陳淵沒有後退。伐神劍在身前劃出一道暗金與暗紅交織的圓弧，劍鋒上的雙色劍芒將射來的晶柱碎片全部劈碎。6階帝皇的靈力迴路在他體內全力運轉，每一次呼吸都帶動熔爐裡的源質和詭秘本源同時共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融合之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但也同樣清楚這種平衡極其脆弱，一旦他偏向任何一方，規則就會崩塌。
“你的神把最後的神力給了你，但它的本體被擋在門外。你現在不過是它的影子——一個被拋棄的化身，連門都進不去。”陳淵一步踏出，伐神劍和廢鐵長刀在手中交錯，雙重劍芒在塔頂平臺上劃出一道撕裂空間的十字斬。牧天衡雙臂交叉格擋，金紫色的靈力氣盾在身前凝聚，十字斬劈在氣盾上炸開刺目的強光。
兩人同時被震退，但又同時穩住身形。帝皇級的近身搏殺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次刀劍碰撞都是靈力和源質的直接對轟。塔頂平臺在兩股力量的衝擊下寸寸碎裂，晶柱的殘骸從塔頂墜落，砸在深淵底部濺起高高的碎石。顧巖在塔下用能量步槍精準地點射那些從塔頂墜落的晶柱碎片，蕭破軍和林寒正在把最後一批昏倒的祭品拖到安全區域。林寒揹著昏厥的林小雨，身後是蘇清和在石門方向透過加密頻道不斷傳來的種子壓制即時資料，灰燼軍的醫療中隊正按她逐條校準的頻率對所有被標記者進行同步壓制。
牧天衡越戰越狂，古神的神力在他體內瘋狂燃燒。但陳淵在無數次刀劍交擊中捕捉到了一個規律——每隔一段時間，牧天衡左臂的金色靈光會出現一次極其短暫的衰減，衰減的谷值和競技場上古神之眼被伐神劍尖刺中時產生的舊傷完全同步。那是古神本體在靈界之門另一側被壓制的瞬間，這絲殘餘意志也會同步被削弱。
“牧雲笙！”陳淵在又一次刀劍碰撞的間隙對著通訊頻道喊道，“你父親左臂每次衰減持續多久？”
“觀測資料，每次衰減持續極短間隙，之後立刻恢復。衰減的觸發點是他心臟裡那枚門之印記在往靈界之門傳送確認訊號——古神被門卡著，每次收到訊號就會分神片刻。下一次衰減就是我控制他體內種子的時刻。”牧雲笙站在塔頂邊緣，星輝觀測儀已經摔裂了，但她沒有退下去。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星輝手印，瞳孔深處的星輝紋路全部點亮。蘇清和在石門外同步將便攜終端採集到的種子活性資料與夜鶯截獲的古神意識波動頻率進行交叉比對，兩條曲線在下一次衰減視窗來臨前精準重疊。
當牧天衡左臂再一次出現衰減，陳淵釋放了戰神降臨。帝皇虛影在身後拔地而起，暗金與暗紅交織的巨劍虛影與伐神劍本體同步揮出，一劍劈在牧天衡胸口的融合核心正中央。
與此同時牧雲笙將雙手之間那枚被壓制多年的純淨星輝種子狠狠按進自己左胸，和心臟裡的古神種子撞在一起。兩枚種子在她心臟里正面相撞，古神的意志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對主門的控制。塔下幾千枚被標記的種子同時停止了跳動，林小雨的心跳頻率在蘇清和的便攜終端上從瀕危閾值緩緩回升。
牧天衡左臂的金色靈光在戰神降臨的帝皇級衝擊和主門種子被幹擾的雙重夾擊下劇烈紊亂，融合核心表面龜裂出密密麻麻的細紋。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致命的裂痕，又抬頭看向站在塔頂邊緣雙手死死按住胸口、嘴角溢血卻不肯倒下的女兒，金紫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悔恨，是困惑。他不理解為什麼女兒寧願承受兩枚種子相撞的劇痛也不肯成為主門，不理解為什麼她選擇做人而不是做神。
“不孝女！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神降？！種子已經在你心臟里長了這麼多年，就算你毀了它，你的靈魂也早就是古神的了！你死後連靈界都進不去——你會徹底湮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而我——我是你父親！我給你的命，我現在收回來，天經地義！”
陳淵拔出伐神劍，劍尖斜指地面，擋在牧雲笙身前。“你不是她父親。父親不會在孩子出生第一天劃開她的胸腔。父親不會用女兒的心臟當門閂。你被古神的永生許諾迷惑了太久，忘了自己也曾是人——你女兒替你記著。她說她想做人，不是做神。她比你勇敢，因為她敢拒絕永生。”他將廢鐵長刀收入源質形態，雙手握緊伐神劍柄，左眼暗金爐火與右眼血色反向銘文在融合核心崩解的餘燼中同時爆發出最後的光芒。戰神降臨的帝皇虛影舉起巨劍與他的雙臂重合。
“你獻祭了幾十年，獻祭了妻女，獻祭了人性，最後連自己都獻祭了。現在你的神不要你，你的女兒不認你，你的身體正在崩解——這就是你獻祭一切換來的結局。”他一步踏前，伐神劍從正上方直直刺入牧天衡胸口那道龜裂的融合核心。劍鋒穿透胸骨、穿透心臟、穿透門之印記，暗金與暗紅雙重劍芒同時在傷口內部炸開，融合核心在劍尖貫穿的瞬間徹底崩碎。牧天衡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雙臂金紫色的光芒同時熄滅。他整個人踉蹌後退，重重摔在碎裂的晶柱殘骸之間，胸口一個貫穿的空洞觸目驚心——古神的神力在融合核心崩碎的瞬間徹底拋棄了他，半神之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金紫色的皮膚乾枯如老樹皮，四肢百骸同時發出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