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棄女大之後》第68章 第 68 章 破門入室的(2)

這回，秦沛然倒像是終於懂了樓繁的意思，伸手取下洋油燈外的玻璃罩子，叫那隻執迷不悟的飛蛾燃盡生命。

溪水被煎烤乾涸，只留下一涓細流沿著懸崖嘩啦啦滾落，可旅人卻顧不上太多，載著一葉輕舟逆流而上，船體時而擱淺時而浮起，撞在凸起的石壁、擊打出啪嗒嗒的響聲。

黑暗之中，那些物理發出的，太過客觀、太過明顯的聲音，叫樓繁溢進秦沛然口中的嗚咽更加喘急。

直到那點氧氣完全支撐不起樓繁愈發的渴求，她狠咬了咬秦沛然的下唇，將自己被困住的舌尖脫離。

樓繁再也顧不上門是不是虛掩的、秦沛然又是以怎樣的態度來看待自己，她只知道草地的山火蔓延至了森林，祈盼著一場大雨澆熄。

雨聲磅礴，在頃刻間轟然而至，濡溼了一地溼潮的泥濘。

這次秦沛然倒沒有選擇直接走人。

她進了浴室，將樓繁抱了進去，又放好了一池子的溫水。

等人慢悠悠地有了點力氣、開始洗漱了，秦沛然就沒再在裡面停留，而是出來繼續收拾沙發上的、地毯上的、茶几上的……邊邊角角滲進的痕跡。

直到樓繁在裡頭洗好、休息夠了，踩著一腳水、衣不蔽體地出來——畢竟她什麼也沒帶進去，看見秦沛然睡在了沙發上。

準確來說，是以一種隨時可以起身的警戒姿態，闔眼坐在沙發最靠近玄關的一角。

她的頭抬著，呼吸勻稱卻不舒緩，樓繁甚至覺得如果能看清她髮絲下的耳朵尖，那一定也是豎著的。

只要玄關那兒有動靜，秦沛然只要微微一抬眼便能看清。

樓繁無法理解。

她帶著一身水走近，弓下身，近距離觀察著她微顫的眼皮，開口：“我知道你沒睡。”

秦沛然睜開眼，目光自下而上，從刺眼的潤白到烏亮的溼黑。

“你打算在這兒守一夜？”樓繁點了點玄關，長髮順著她的動作覆上曲線、起伏蜿蜒。

秦沛然不說話，垂首打量一圈，又闔上了眼。

“撬門的是你，守門的還是你，你到底要怎樣？”

秦沛然眼睫動了動，並沒有回應。

“這可是我今天剛換的門鎖，明天又得去買新的，你到底打算耗我幾個？就不怕我報警抓你？”

或許是語氣還帶著嬌啞，可信度太低，這回秦沛然連眼睫也懶得動了。

“啞巴了？”秦沛然連著兩晚都沒再跟她說過話，樓繁忍不住捏了她的兩頰、抬起：“還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吧？”

秦沛然睜了眼，眼底又沈又黑，固執的像一塊黑鐵。

她毫無表情，透著本質的冷淡與疏離。

樓繁便知這人至少今晚是不會開口的了。

“你想待就待吧。”反正門也被撬了，樓繁也不可能真的報警。

她鬆了手，轉身進了臥室，連反閂都沒扣，畢竟她可不想再多買一把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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