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18章 第一個先收拾你(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1小時前

諸事落定,朱小寶回到了自家破舊小院。

人去屋空,冷冷清清,滿院都是寂寥的味道。他簡單收拾乾淨屋子,換上身規整端正的輔國中尉宗室常服。料子不算華貴,卻是正經大明制式。如今他名入玉牒、身有爵位,再也不是那個任人隨意拿捏欺負的孤童了。

他著手清理從張家分得的一眾產業,破屋、薄田、舊傢俬、殘弱牲口,全是費心不掙錢的累贅。他無心打理這些雜業,只一心守好自己行醫的根本。

次日他直奔城中牙行,憑著實打實的宗室身份,無人敢刁難壓價。他不貪高價,只求快速落銀脫手,價格略低於市面,交易格外利落。短短兩日,所有零碎產業盡數清空,扣除各項雜費,淨剩二百三十多兩現銀。

唯獨城牆根下三間僻靜舊屋,他特意留了下來。此地隱蔽安靜、乾燥不漏,正好當作儲藥囤貨的庫房,做個隱秘後手。

至此,他身家只剩三樣根基:祖傳的濟和堂藥鋪、城牆根的庫房、朝廷御賜的兩處荒封地,往後便打算靠著開荒種藥、行醫營生立足。

傍晚時分,朱小寶坐在藥鋪後院的矮凳上,越想心裡越窩火。

濟和堂的王掌櫃,與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偏偏貪了張世豪的銀錢,暗中勾結仇家,在他的藥裡肆意調換藥材。斷腸草頂替金銀花,烏頭換掉白及,兩味劇毒入藥,當時只差分毫,就要徹底斷送他的性命。

可到頭來呢?作惡的張大戶雖判了斬監候,可經手的劉師爺、跑腿的衙役、害人的王掌櫃,一個個安然無恙,半點懲處都沒有。官府裝聾作啞,無人替他這個苦主做主。

他嘴上不說,面上裝作渾然不知,可這筆血海般的爛賬,他牢牢記在心裡,一刻沒忘。

王掌櫃一輩子做藥材生意,最是痴迷高價收售西域番紅花。這藥材進價極高、利潤豐厚,也是他這些年賺大錢的門路。

朱小寶眼底冷光一閃,心裡當即打定主意。

你靠番紅花發財,我就用洛陽城郊遍地都是的草紅花,古法造假,做一批完美假貨賣給你。等你全款收下、銀兩付盡,發現整批藥材徹底報廢之時,為時已晚,定讓你血本無歸、傾家蕩產。

一想到王掌櫃日後對著滿盒假貨呆滯抓狂的模樣,朱小寶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日天剛亮,朱小寶背上竹簍獨自出城。

河灘兩岸、山坡野地,遍地都是叢生的草紅花,漫山遍野,無需分文。他彎腰一路採摘,連花帶莖連根薅下,抖乾淨根部泥土,盡數扔進竹簍。一趟河灘、一趟山坡,來回採摘許久,竹簍裝得滿滿當當。

肩頭被竹簍勒得發酸發疼,他卻半點不覺得累,心裡反倒格外暢快——貨越多,那王掌櫃栽得就越慘。

回到濟和堂,他將滿滿一簍草紅花盡數攤在地面,蹲下身深吸一口氣,不急不緩,開始專心製假。

他先伸手抓出一把草紅花,攤在掌心細細翻看。眼神專注,指尖利落分揀,只留下最細嫩、最勻稱的花絲,所有粗硬花杆、雜亂碎枝,一概挑出扔掉。

每一根花絲都經他親手過手,拇指食指細細捋過,合格留下,次品丟棄。動作細緻耐心,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好似在做一件極認真、極有意思的差事。

分揀乾淨的細嫩花絲,整齊鋪在竹匾上,挪到陰涼通風處靜置晾乾。等花絲水分褪去、變得柔軟塌縮,他盡數收攏,放進蒸屜之中。

灶間燒起明火,待水徹底沸騰,他架上蒸屜、蓋緊鍋蓋。灶火灼灼,火苗穩穩舔著鍋底,蒸汽順著鍋蓋縫隙絲絲縷縷往外冒。他蹲在灶前守著,時不時用筷子翻攪一遍花絲,確保受熱均勻。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關火取下蒸屜。待花絲溫度降下來、不再燙手,他捏起一根輕輕捻動,質地柔軟有韌性,不脆、不斷、不變形,剛好達到塑形的最佳狀態。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壓模塑形。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提前找城中銅匠打造的細銅模,託在掌心端詳。模具內壁凹凸有致,精準刻著西域真番紅花獨有的喇叭柱頭紋路。

他將銅模穩穩固定在桌面,捏起一根蒸軟的花絲,將頂端小心塞入模孔,拇指用力按壓片刻,再輕輕拔出。

原本普通的草紅花花絲頂端,瞬間炸開圓潤膨大的喇叭口,側邊帶著天然細紋裂口,形態、紋路、樣貌,與真品別無二致。

朱小寶舉著成型的花絲,湊到窗邊透光處細細打量,反覆比對記憶中的真品,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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