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23章 我可等不起(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9天前

周虎和劉安前腳走出藥鋪大門,後院裡就只剩下朱小寶一個人。

他端端正正坐在木椅上,身子沒動,嘴角卻一點點往上翹。眼睛盯著地面,眼皮微微抬起,眼神亮得很。他心裡清楚,王掌櫃這一次徹底栽死了。那十幾斤假番紅花,現在看著成色頂尖,挑不出半點毛病。再過個三四天,桃膠膜徹底乾裂脫落,花絲褪色發暗,草腥味翻出來,整盒名貴藥材直接變成一堆不值錢的乾草。

銀子已經被周虎和劉安帶回來了,王掌櫃拿真金白銀換了一堆廢草,事後查不出人、查不出線索,連告狀的門路都沒有,只能硬生生吞下這個大虧。朱小寶胸口微微起伏,心裡暢快。這一局,報了下毒的仇,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不過這股暢快勁兒只持續了短短幾息。朱小寶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腰背一挺,坐姿端正,眼神沉下去,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今年七歲,是大明在冊的宗室輔國中尉,玉牒有名,官府可查。大明朝的規矩擺得死死的——宗室子弟,不許開店,不許經商,不許拋頭露面做買賣,不許自己坐堂抓藥賺錢。

濟和堂掛在他名下,已經算是擦邊。要是他敢站在前堂迎客、抓藥、算賬、做生意,只要被街坊鄰里舉報,被巡城的官差盯上,最輕也是訓斥罰俸,重一點直接削掉宗室身份,革除名位。他好不容易掙來的安穩身份,絕對不能毀在急功近利上。

朱小寶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手邊的石桌,指尖落得很輕,節奏很慢。藥鋪必須找外人打理。找一個可靠的坐堂掌櫃,所有拋頭露面的事、所有接診抓藥的事、所有收錢記賬的事,全部交給外人。他只待在後院,只做幕後決策,永遠不往前臺站,永遠不沾經商的名頭。

招人不難。難的是客人。新開的藥鋪沒有名氣,沒人認可。老百姓看病只認老店,只認口碑。正常藥鋪要熬好幾年才能攢下客源,他沒時間熬。

朱小寶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院子裡慢慢踱步,一步一步走得穩,走得慢,腦子轉得極快。他必須做一件別人做不了、別人看不懂、別人破不了的事。

走著走著,他腳步一頓,停在原地。腦子裡冒出一個老方子,是他前世翻古籍看見的,清朝民間真實流傳的冷門偏方。這個方子所有藥材全是普通清火草藥,隨處可買,不貴、不烈、不違禁。熬出來的茶水顏色清亮,入口甘甜,喝下去嗓子舒服,身上涼快。

誰喝當下都只會覺得是一碗極好的解暑涼茶,不暈、不吐、不疼、不脹,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唯獨藏著一個外人根本摸不透的隱秘藥性——延時鎖毒。藥性會在人體內穩穩壓住三天。三天一過,壓制的藥力徹底散乾淨,藏在皮膚肌理裡的暗毒準時爆發。

全身發癢,皮下像是有蟲子在爬,癢得鑽心,抓不到根,撓不破皮,整夜整夜睡不著。皮膚上只會長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小疹子,不紅、不腫、不起水泡,不湊近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洛陽城裡所有坐堂大夫看見這種症狀,都會統一判斷成風熱、血燥、皮膚受風,全部會開清火、涼血、解毒的涼藥。可這病的根源本身就是寒涼藥性鎖在皮膚裡。

越清火,越涼血,越用涼藥,寒氣往肌理深處沉,毒素鎖得越死。病人越治越癢,越治越重,越治越痛苦,跑遍洛陽所有藥鋪,誰都治不好。整個洛陽城,唯獨他朱小寶一個人知道病根,唯一一個會治。

想通這一步,朱小寶眼神定了。這就是他要的客源路子。

他轉身快步走進藥鋪前堂,走到藥櫃跟前,抬手拉開藥抽屜,一格一格翻看。先取出五樣最普通的草藥——淡竹葉、燈芯草、金銀花、麥冬、蘆根。把五味藥整齊擺在櫃面上,伸手輕輕撫過藥材表面,成色乾淨,藥性平和,隨便哪個大夫來看,都是正經清火解暑涼茶配方。

隨後伸手拿出另外兩樣小東西——一小把曬乾的浮萍,一小撮切碎的蒼耳嫩苗。捏起浮萍放在鼻尖輕嗅,只有一點淡淡的水腥氣。又捏起蒼耳苗,青澀氣很淡。兩種味道都不衝,一旦混進甜味極重的金銀花和蘆根裡,一丁點異味都嘗不出來。

他把藥性配伍在心裡核對了一遍。五味涼藥主清火,瞬間壓制人體表皮機能,把浮萍和蒼耳的疏風毒性死死鎖住,七十二小時之內半點症狀不露。三天之後涼藥代謝乾淨,封鎖解除,暗毒全面爆發。藥性穩妥,時間精準,症狀統一,外人無解。

確認沒有任何紕漏,朱小寶抬手把藥材歸置好,站在原地,在心裡默背完整的治療方案。這個怪病絕對不能再用涼藥,越治越死。唯一的治法是升溫、解表、發汗、透皮,把深層鎖住的毒強行逼出來。荊芥、防風、桂枝、生薑、紫蘇、蟬蛻,加少量當歸。

溫而不燥,專走皮膚表層,開啟毛孔,託毒外出。步驟必須嚴格——先用溫水泡澡,全身毛孔開啟,再喝解藥湯藥,喝完立刻蓋厚被子悶汗。汗一齣,毒隨汗走。三劑止癢,七劑斷根,永不復發。整個洛陽城沒有一個大夫敢這麼治,也沒有一個大夫懂這個邏輯。獨家生意,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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