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34章 皇後的神助攻(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2小時前

京師,紫禁城,乾清宮暖閣。天啟五年臘月,天寒未消,宮裡暖爐燒得正旺,炭火紅彤彤的,熱氣從地龍里往上湧,踩在金磚上腳底板都是熱的。

朱由校平素不愛理政,最喜待在後宮做木工。張皇后是皇帝最喜愛的女人,曾經差點生下一個兒子,可惜啊,被人動了手腳,生下來就是個死孩子。大明朝國本懸空,朝野暗議,皇后心中非常焦慮。

今天皇帝剛剛跟皇后溫存,其實男人做完這點事兒之後啊,都是渾身鬆弛,腦子空空如也,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做。偏偏這時候魏忠賢過來彙報這件事情,本來是想給皇后添堵,沒想到自己看到皇帝半倚在軟榻上,身上蓋著薄毯,一隻手搭在皇后的手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皇后靠在他身側,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暖閣裡安安靜靜的,

魏忠賢捧著加急密封的奏摺,進退兩難。這是河南六百里加急遞來的宗人府卷宗,事關萬安王府舊案,牽扯御筆親定的宗室名分,干係極大,片刻拖延不得。可他深知陛下此刻的習性——剛溫存完,渾身松泛,最不喜被人打斷。

以前有不懂事的太監這時候進去遞摺子,被陛下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攆出去罰跪了半日。魏忠賢看著手裡那封沉甸甸的摺子,手指頭在封皮上捻了兩下,咬了咬牙,壓低腳步,入內跪叩。

“奴婢叩見陛下、皇后娘娘。河南六百里加急遞折,事關去年御批萬安王府舊案,新起糾葛,地方不敢擅斷,遞進御前聖裁。”

暖閣裡的溫存靜謐被這一聲打破了。朱由校正半睡半醒,腦子還渾渾噩噩的,眼皮抬了一下,又耷拉下去了,嘴裡含混地哼了一聲,帶著不耐:“什麼事?”

魏忠賢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回陛下,去年您親下聖旨,勘核萬安王府嫡妃苛待庶宗、隱匿玉牒一案,奪其誥命、罰俸三年,復了庶子朱小寶的宗室名分,歸還宗產。”

“如今洛陽遞上新卷——萬安郡王朱採鑋尚在人世,久病臥床,由王府遞上親印供詞,言庶子朱小寶忤逆不孝,懇請宗人府革除其宗籍、逐出宗室。新舊兩案相悖,地方府衙、宗人府分司不敢牴觸前番聖裁,亦不敢違逆藩王親狀,全境懸案待決,只待陛下定奪。”

朱由校眯著眼,腦子一片空白。他聽明白了,但又覺得荒唐至極。去年才親手料理了那樁王府內宅的冤案,懲治了跋扈嫡妃,給那個庶子平反立身。轉過年來,半死不活的郡王居然沒死,反倒摁下手印,要親手逐出自己兒子?這算什麼事?他懶得細究前因後果,懶得翻看卷宗細節,神思倦怠之間,隨口問了一句:“那……這半年,洛陽這小傢伙,過得如何?為人品性、行事作為怎麼樣?”

本是隨口一問,打發政事的。

魏忠賢早有準備。廠衛、錦衣衛遍佈天下,洛陽地界那點異動,早就被查得底朝天。他即刻從袖中抽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密報清單,雙手舉過頭頂,朗聲回奏:“回陛下,據東廠、錦衣衛連日密探回稟——這名朱小寶,近半年在洛陽行醫活人,醫術神異,疑難雜症、往往藥到病除,當地百姓皆稱其當世神醫。”

神醫二字一齣口,一旁靜坐的張皇后,眸光驟然動了。她原本只是安靜聽著,不插嘴,不置喙,這是她做皇后的本分——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可神醫二字落在耳朵裡,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怎麼都壓不住。

她心裡那根弦繃了這麼多年,年年盼,月月盼,日日盼,只盼一個嫡皇子。宮中太醫無數,輪著班來請脈,開了多少方子,吃了多少藥,肚子始終沒有動靜。她嘴上不說,心裡急得火燒火燎。此刻聽見洛陽出了個少年神醫,哪裡還坐得住?

她側過身,輕輕推了推慵懶倦怠的天啟皇帝,語氣懇切鄭重:“陛下。國本為重,皇嗣為大。我朝多年無嫡子,朝野憂心忡忡。既然此子醫術通神,有起沉痾、活人命的本事,那便是天賜機緣。既是神醫,何不召他入京?”

朱由校正厭煩這樁繞來繞去的王府爛賬,聽皇后這麼一說,眼睛驟然亮了。他一輩子愛木工,愛閒逸,不愛朝政,唯獨最想要一個嫡子。這是他的心病,也是大明朝的心病。皇權穩固,江山永續,歸根結底要有子嗣承繼。若這少年真有神醫手段,能調理宮中人脈氣血,能助皇后誕下嫡皇子,那區區宗室糾葛、王府恩怨,算得了什麼?

一念之間,所有糾結,所有宗籍公案,所有地方糾葛,盡數讓位給了生皇子、立國本這件天大的事。

朱由校睡意盡散,坐直了身子,一隻手撐著榻沿,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語氣乾脆利落:“準皇后所言。不用地方來回拉扯糾結了。傳朕聖旨——即刻快馬馳驛洛陽,召庶宗朱小寶即刻入京陛見。所有萬安王府糾葛、宗籍存廢、不孝訟案,一概到京再議!”

魏忠賢跪在地上,本以為陛下只是隨口判一樁宗藩舊案,了結地方糾葛即可。萬萬沒料到,一樁洛陽內宅爭產、除名逐子的小小宗人府案子,竟因為一句神醫、一句求皇嗣,直接撼動御前格局,硬生生催出了一道入京聖命。

他伏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金磚冰涼,額頭卻是熱的。他心裡想——這孩子的命,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親爹躺了九年跟死人一樣,嫡妃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地方衙門上下都想踩他一腳。偏偏老天爺不讓他死,不光不讓他死,還讓他得了個神醫的名頭,不光得了名頭,還傳到了皇后耳朵裡。這一下,誰也攔不住了。

朱由校說完,往後一靠,又躺回去了,伸手拉住皇后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叩了兩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皇后也笑了,微微低著頭,眼底藏著一層薄薄的期待。

魏忠賢叩頭起身,捧著那封摺子倒退著出了暖閣。轉身的時候,袖子裡那疊密報滑了一下,他伸手按住,夾在腋下,快步往殿外走。廊道里冷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摺子,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聖旨連夜封緘,六百里快馬,星夜奔赴洛陽。

驛道上的雪還沒化盡,馬蹄踩在冰碴子上,咯吱咯吱響。騎手伏在馬背上,風從耳邊刮過去,刀子似的,臉凍得發紫,手僵得握不住韁繩,換了一匹馬又一匹馬,驛站換人不換馬,晝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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