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103章 你的要求我答應(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11天前

一眾皇子帶著親衛陸續抵達行營,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密,越來越響。甲葉碰撞的聲音,兵刃磕在馬鞍上的聲音,戰馬嘶鳴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翻滾。剛在空地上列隊站定,便見帳簾掀開了。

原本臥榻不起、傳聞命不久矣的努爾哈赤,竟親自邁步走了出來。他身姿雖依舊略顯單薄,腳步卻穩當,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沒有踉蹌,沒有搖晃。

他的氣色好了大半,蠟黃的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像之前那樣乾裂發白了。大妃阿巴亥寸步相隨,侍立在他身側,手指頭攥著袖口,攥一下鬆一下。伴駕多時的阿敏往後退了兩步,垂手站在一旁,腰微微彎著,姿態恭謹,眼皮垂著,盯著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面。

努爾哈赤目光掃過階下一眾兒子,面色沉厲,眉頭擰著,嘴角往下拉著。他開口便是一通訓斥,聲音雖不算洪亮,可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顆一顆地往地上砸:“平日裡你們個個自詡能幹,可我身染重病,日夜被病痛折磨,你們束手無策,半點法子都想不出來。如今這位小神醫出手,不過片刻功夫,我便周身輕快、病痛全消。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關鍵時刻竟還不如一位江湖遊醫,當真都是一群廢物!”他說完,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到左邊,一一掃過每一個兒子的臉。

皇子們聞言,紛紛斂了心神,依著規矩依次上前躬身行禮。代善彎下腰,額頭低下去,又抬起來;莽古爾泰彎下腰,喉結動了一下,嚥了一口;皇太極彎下腰,手指頭在袖子裡捻了一下;阿濟格彎下腰,肩膀微微繃著;多爾袞和多鐸彎下腰,兩個人捱得很近,多鐸的胳膊挨著多爾袞的胳膊。沒有人敢出言辯駁,神態恭敬,嘴唇抿著,下巴繃著。

朱小寶站在一旁,見狀立刻擺出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他的雙眼瞪得溜圓,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嘴巴微微張著,下巴往下掉了半寸,臉上寫滿了驚愕,彷彿直到此刻才知曉,自己醫治的竟是大金一眾權貴的生父。

可他的心底早已樂開了花,如果要放在現在社會呀,自己說什麼都要放一掛鞭炮,噼裡啪啦地響,還美滋滋地唱,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有個大頭讓我宰。眼見努爾哈赤所有子嗣盡數到齊,他心中盤算的計劃又近了一步。

底下的皇子們此刻早已炸開了心緒,人人滿臉難以置信。出發前他們收到急召,人人都認定父汗已是彌留之際,此番相聚是為交代後事、選定儲位。

可眼前的努爾哈赤,不僅能獨自走出營帳,精神頭更是肉眼可見地充沛,哪裡還有半分垂死之態?莽古爾泰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手指頭在眼皮上揉了兩下,又揉了兩下,反覆張望,嘴裡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又低又急,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這……這怎麼可能?莫非是我連日趕路眼花,出現幻覺了?”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眼珠子瞪得溜圓,脖子往前伸著,像是要把努爾哈赤看穿。代善眉頭緊鎖,目光緊緊落在努爾哈赤身上,從頭頂看到腳底,從腳底又看到頭頂,心中驚疑不定。他深知父汗此前病勢兇險,連宮中的名醫都斷言回天乏術,短短一日之內竟好轉至此,實在匪夷所思。

皇太極表面不動聲色,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指尖在褲縫上一下一下地蹭。他的眼底滿是詫異與警惕,目光從努爾哈赤身上移到朱小寶身上,又從朱小寶身上移回來,暗自揣測那少年郎中究竟用了何等手段。

阿濟格護著多爾袞和多鐸兄弟,三個人站在一起。阿濟格的胳膊微微張開,像是要把兩個弟弟護在身後。多爾袞抿著嘴唇,一言不發,手指頭在袖子裡攥著。

多鐸年紀小,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兄長身後縮了縮,肩膀縮著,脖子縮著,整個人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兄弟三人面面相覷,眼中都是茫然。所有人的心底都在反覆發問——之前傳得沸沸揚揚,都說父汗撐不住了,如今這狀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努爾哈赤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目光從一張臉上移到另一張臉上,不急不慢,像是數人頭。他沒有點破什麼,抬起手,手指指向一旁的朱小寶,聲音朗朗,傳遍空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都聽仔細了,便是這位小神醫,妙手施為,才讓我擺脫了病痛糾纏。”

他的話音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只是這位小神醫心思謹慎,治好我之後,唯恐得不到應有的酬勞,執意要將你們全都召來當面作證。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開,你們心中可有異議?”

這話傳入耳中,一眾皇子瞬間回過神,心中紛紛暗自盤算起來。眼下父汗身體好轉,全靠這位小神醫,萬萬不能得罪。別說只是作證允諾酬勞,只要能讓父汗安康,任何條件都得應下。眾人對視了一眼,代善看了莽古爾泰一眼,莽古爾泰看了皇太極一眼,皇太極看了阿濟格一眼,阿濟格看了多爾袞一眼,多爾袞看了多鐸一眼。

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可他們的手指頭都在動,有人捻袖口,有人叩大腿,有人摸下巴。隨即他們齊齊躬身,腰彎下去,又直起來,異口同聲朗聲應答,聲音響徹空地:“我等絕無半點異議!只要父汗能夠平安康健,無論何事,我等全都遵從!”

努爾哈赤滿意地點了點頭,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他邁步走到朱小寶面前,步子不急不慢,站定,身子微微前傾,神情緩和了不少,語氣帶著幾分坦誠,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你看,我的子嗣如今盡數在此作證。現在你只管直言,若能徹底根治我的病症,你想要何等酬勞,儘管開口。”他的目光落在朱小寶臉上,不眨不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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