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113章 你可真會找時間(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14天前

震天的復仇誓言緩緩落定,漫天肅殺的聲浪歸於平靜。代善率先直起身形,拂去膝前塵土,原本悲慼的面容此刻覆滿了沉穩凝重。他身為長子,手握長兄名分,又是八旗之中實力最雄厚的貝勒,天然佔據了主事之位。

他目光掃過一眾弟弟、全場宗室與文武將領,聲線厚重,壓下了滿場的餘波:“誓言已立,仇怨既定。大明此仇,來日必報。然大金不可一日無主。父汗遺體在此,尚未入殮,三軍無首、八旗無主,軍心不穩、基業動盪。當務之急,是推舉出新的主事之人,統領八旗,安定大局,方能率眾伐明、告慰父汗英靈!”一語落地,江岸瞬間寂靜無聲。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真正的汗位之爭,從這一刻正式掀開了帷幕。一眾貝勒紛紛起身,各懷心思,神色各異,無人言語,只在眼底暗藏著洶湧的算計。

阿巴亥早已擦乾了大部分的淚痕,縱然悲痛未消,卻深知此刻是自己與三位幼子最關鍵的存亡時刻。她的身姿微微發顫,快步走到了諸子的前方,裙襬端正,面色慘白,可眼神執拗,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字字懇切,像是在求人,又像是在跟人講道理:“大汗子嗣眾多,個個勇武忠勇。父汗一生打拼基業,諸位阿哥皆是血脈正統,今日定繼承人,萬萬不可捨棄任何一人,需公平論處,依規矩行事!”

她的雙手微微攥著,指節泛白,眼底藏著極致的期盼和惶恐。她最得努爾哈赤的寵愛,心中一直盼著年幼的多爾袞和多鐸能承繼大統,方才刻意一句話堵死了“廢長棄幼、排擠幼子”的可能,想為自家的三個兒子爭得均等的機會,保住翻盤的餘地。看似公允勸和,實則字字為幼子鋪路。

莽古爾泰猛地站起身,一身甲冑鏗鏘作響,叮叮噹噹的。他的眉眼兇悍,胸膛高高挺起,滿臉自負張揚。

他大手一揮,手掌在半空中劃了一下,嗓門洪亮直白,毫無遮掩,像是在跟人吵架:“父汗征戰一生,靠的是戰功立身!誰戰功最盛、誰能壓服三軍、誰能帶兵踏平大明,誰就該坐這個位置!我追隨父汗百戰沙場,殺敵無數,論勇武、論戰功,我自問不輸任何人!”他昂首挺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桀驁,直白地表露著自己想要爭位的心思,魯莽坦蕩,毫無城府,只信武力和軍功定尊卑。

阿敏緩緩起身,抱臂而立,兩隻手交疊在胸前,神色陰沉淡漠,眼底帶著一絲置身事外的冷靜。他是旁支宗室,並非努爾哈赤的親子,天生無緣汗位,無心去爭奪大權。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弧度,開口說話,言語圓滑,不得罪任何人:“大汗驟崩,無遺詔傳位。按我大金祖制,大汗無臨終遺命,便由八旗眾貝勒、宗室眾臣公推賢能主事。規矩在前,依規矩行事即可,我無異議,眾人推舉誰,我便擁護誰。”他說完了,又抱緊了胳膊,眼皮垂著,不再看任何人。

阿濟格站在多爾袞和多鐸的身側,面色緊繃,眉眼急躁。他性子粗率衝動,雖有心爭位,卻自知威望、謀略、軍功都不及代善和皇太極。

他攥緊了雙拳,手指頭攥得骨節泛白,沉聲開口,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一切依八旗規矩。唯賢能者、能為父汗報仇者,可居汗位。”他說完了,退後一步,不再說話,只默默地護住兩個幼弟,心中忐忑不安。

多爾袞年僅十四,身形單薄,靜靜地立在人群之中。他的面上依舊帶著未乾的淚痕,看著稚嫩悲慼,可低垂的眼眸裡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和思慮。

他不言不語,不驕不躁,靜靜地觀察著所有人的神態和爭執,眼底暗流湧動,默默地等著時機。多鐸年紀最小,尚不懂權位的紛爭,只緊緊地挨著兄長,小臉緊繃著,手指頭扯著多爾袞的衣角,扯一下又鬆開了。

皇太極緩緩站直了身形,身姿溫潤挺拔,面上依舊是謙和悲痛、沉穩恭順的模樣,神色平淡無爭,看不出半分野心。

他微微垂著眼眸,語氣謙和公允,滴水不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長兄主事,祖製為規。父汗無遺詔,自當由眾位貝勒、宗室共推有德有功之人。我身為子侄,唯遵眾議,唯守大金基業。何人主事,我必全力輔佐,一心伐明,為父汗報仇。”

話說得大公無私,進退得體。可袖袍之下,他的五指死死地攥著,指節泛白,指甲掐進了掌心裡。他心裡在冷冷地笑著——代善性情軟弱,難堪大任;莽古爾泰魯莽殘暴,難掌基業;阿敏旁支無權,無緣大位;阿濟格粗鄙無謀;多爾袞兄弟年幼無權。放眼整個大金,唯有自己,是唯一最合適的繼位之人。他只需隱忍蟄伏,靜待眾人推舉,便可順水推舟登頂汗位。

待眾人言語完畢,代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二貝勒所言有理。我大金祖制在前,大汗未留傳位遺詔,不搞私相授受,由八旗貝勒、文武眾臣公推新汗。如今眾人各有思慮,暫且私下合議,擇優推舉賢能,速定主事之人,安軍心、辦喪事、報大仇!”話音落下,全場的宗室和將領立刻三三兩兩地聚攏在一起,低聲議論著,紛紛合議。

有人眉頭皺著,有人嘴角往下拉著,有人手指頭在袖子裡捻著。全場陷入了錯綜複雜的暗流博弈,人人心懷鬼胎,都想推舉對自己最有利的人選,沒有人真心為公。有人附在代善身邊,有人觀望皇太極,有人私下議論多爾袞兄弟。八旗的派系瞬間暗流洶湧,爭執之聲隱隱四起。

就在全場人心浮動、汗位之爭即將敲定的關鍵時刻,一道清亮稚嫩的孩童聲線,驟然穿透了全場的嘈雜,清晰地響徹了江岸。所有人的聲音瞬間停了,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朱小寶緩緩地從努爾哈赤的屍體旁站起身,小小的身子穩穩地立在大汗的遺體之前,神色端正嚴肅,沒有半分方才哭鬧時的委屈模樣。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了那份白紙黑字、加蓋大金蟠龍汗印、一式數份存檔在冊的親筆特權文書,雙手展開,方方正正的印信、工工整整的字跡在天光下清晰無比,人人都看得真切。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貝勒、所有的將領,語氣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各位貝勒、各位將軍,先暫且停一停推舉之事。我只問大家一句——大汗生前親筆立字、親蓋金印、當眾許諾我的正青旗旗主之位、世襲貝勒爵位、免稅免役、有功必賞、遇事參免的所有特權,今日諸位,還認不認?”

一句話,瞬間凍結了全場所有的動靜。方才沸沸揚揚的議論、暗流湧動的爭執、蓄勢待發的汗位博弈,盡數戛然而止,像是有人一刀切斷了所有的聲音。全場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頭都沉甸甸地壓上了一塊巨石,人人面色僵硬,進退兩難,心底翻湧著無盡的糾結和算計。

沒有人敢當眾說不認。此刻文武百官、八旗將士全員在場見證,這是努爾哈赤親筆書寫、金印蓋戳、存檔盛京、當眾公示的御契,是實打實的大汗聖諭。

若是當眾翻臉,直言不認,便是公然違背大汗遺命,出爾反爾,失信天下。今日他們為了權位耍賴毀約,明日八旗將士、各路將領,誰還敢真心效忠?誰還信大金宗室的信譽?誰還肯為這群言而無信的貝勒賣命征戰?

一旦落下“無信”的名聲,別說爭奪汗位了,就連坐穩現有的爵位、收服軍心和人心,都會徹底化為泡影,直接喪失繼位推舉的所有資格。可若是當眾坦然認下,所有人又萬般不甘,滿心憋屈。

憑空多出一個正青旗,憑空多出一個手握世襲貝勒特權的外姓孩童,分割八旗權柄,稀釋宗室權力,打亂大金固有的格局,等於白白割讓核心利益。所有人心底都萬般牴觸,極其不願。全場的貝勒和文武將領,沒有一個人願意率先出頭。

人人都抱著一模一樣的心思——最好是別人站出來拒絕,別人做失信的小人,別人承擔罵名,自己躲在後面坐享其成。既不用背失信的黑鍋,又能廢掉朱小寶的特權,一舉兩得。

一時間,滿場的梟雄權貴,盡數被一個孩童的一紙文書,死死地卡在了原地,進退維谷,左右為難,沒有人敢說話。

。手下從無,忌鼠投人有所讓,不水滴得拿偏偏,薪底釜手一好,寶小朱個一好——著恨暗,極怒頭心他。裡心掌了進掐甲指,白泛節指得攥,著攥裡子袖在頭指手的他。騰翻意殺,佈雲是已底眼的他可,舊依潤溫面的極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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