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範·德·布斯在驛館裡寫了一封長信，命人加急送回巴達維亞。
信中提到：“新漢皇帝對歐洲歷史有極深的瞭解，且態度強硬。”
“他明確表示歐洲曾屬於華夏，並聲稱未來會‘收復故土’。此人不可輕視，更不可與之敵對。建議公司調整策略，以貿易為主，避免衝突。”
韋奇的信則更加直接：“新漢皇帝是個危險的人物。他不僅有超越時代的武器和工業，還有一套完整的歷史敘事。”
“他將歐洲視為‘被竊據的華夏故土’。這種觀念在新漢高層中似乎是共識。我們必須重新評估遠東戰略，否則未來必有一戰。”
兩封信，透過不同的渠道，分別送往巴達維亞和倫敦。
而林楓，在送走西洋使團後，重新把注意力轉回了南征。
他站在輿圖前，手指從京城一路向南，劃過黃河、長江，最終落在南京。
“等朕統一了南疆，接下來，就是中州和北荒。”他輕聲自語。
“陛下說什麼？”秦懷玉端著茶走進來。
“沒什麼。”林楓接過茶，笑了笑，“在想以後的事。”
秦懷玉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那張輿圖。
輿圖上，標註著西域、中州、北荒——那些曾經是華夏故土、如今被異族佔據的地方。
她知道，總有一天，這個男人的腳步會踏上那些土地。
而她，會陪著他。
窗外，夕陽西下，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黃。
遠處，南方，戰鼓即將擂響。
興華元年十一月初八，天剛矇矇亮，京城通州大營外已是戰旗獵獵。
林楓站在點將臺上，身後是林一、李自成、劉宗敏等一班將領。
臺下，近衛軍第一師、第二師，野戰軍第一至第五師，共計十萬大軍，列陣以待。
軍裝整肅，鋼槍如林，晨曦照在刺刀上，反射出冷冽的白光。
他沒有穿龍袍，而是一身墨綠色的元帥服，腰間佩著一把制式短劍。寒風從北方吹來，捲起他肩上的斗篷。
“今日出徵，朕只說三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校場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我們是去收復故土，不是去屠戮百姓。南明的官兵，放下武器投降者，既往不咎。頑抗到底者，格殺勿論。”
“第二，軍紀是第一位的。誰要是敢搶百姓一粒米、動百姓一根針，朕不管他立過多大的功，一律軍法從事。”
“第三，朕等你們的好訊息。”
他頓了頓，拔劍指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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