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楊帆的物理成績並不理想，再加上琴行裡的裝置全是父母留下的老古董，唯一沾點邊的只有一臺老款羅蘭電鋼琴。
它的琴鍵幾乎完美模擬了鋼琴的手感，同時還帶了一些預製合成音色以及一組簡單的電子鼓組，可以讓演奏者一邊彈奏鋼琴一邊動次打次。
好像要素還挺全的？
左右無事，不如試試看！
楊帆試探性地按下琴鍵，單手彈奏了一個不太流暢的卡農和絃，鋼琴的主要難度體現在雙手與腳下踏板的配合，因此哪怕沒系統性學過鋼琴，楊帆也能勉強彈出和聲。
慢慢幾圈下來，倒是流暢了些許。
找個預製音色試試？
楊帆扭動旋鈕，剛才的鋼琴音色立馬多了一層淡淡的鈴鐺聲和混響，聽起來十分空靈。
“換成小除錯試。”他把手指移到黑鍵上，按下第一個和絃。
“叮鈴，叮鈴。”
剛才空靈的音色立馬變得悲傷和詭異，由於多了混響，整段音效的迴音一直在房間裡打轉。
“嘶，有點感覺啊。”楊帆聽得心裡直發毛，好在樓下嗩吶的魔性聲音及時飄上來，衝散了那點恐怖感。
他把柱式和絃拆成了強弱交替的舞曲織體，又順手點開了電子鼓組的慢板節奏。
“動打，動打。”
鼓點在悲傷詭異的和絃烘托下，像是一陣從後方逼近的腳步聲，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曲子還很粗糙，連最基本的和絃和音色，都是直接拿來的“預製菜”。
這樣的作品不論是作為閆教授的作業還是配樂來說都過於簡單，甚至還沒有旋律，但是楊帆覺得，這玩意兒居然莫名的挺帶感。
他把這段不到20秒的片段轉發給了剛加上微信的任餘。
既然對方說要追求新意，那就發過去試試看唄。
“任同學，這是我剛想的demo，仿照的是最近在流行的流行的電子音樂，你看看這個方向成不？”
很快，對方就給他回了微信：
“太對了！就是這個感覺！冰冷的電子節奏像精準運轉的死亡機器，鼓點是步步緊逼的腳步聲，空靈的音色又像亡魂的低語，把人往深淵裡推。就按這個方向做！”
楊帆看得都不敢說話了，他明明記得自己只是隨手搓了一首預製式曲子啊，壓根沒想那麼多。
但既然出錢的甲方都說沒問題，楊帆自然也沒必要自找沒趣，繼續按部就班地設計和聲，發展旋律就好。
“叮鈴鈴。”
蘇曉晚終於來到了琴行，今天她換了一套全新的裙子，鼻樑上還架了一副看起來更“專業”的平光鏡，但真讓楊帆心中一跳的是，對方手裡還拎著一個飯盒。
楊帆下意識就想找藉口溜，可一想到閆教授那堆鋼琴作業，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硬著頭皮坐在琴凳上沒動。
“今天你來得好早，正好，這個是特意給你帶的，快吃了吧。”蘇曉晚一臉開心地走到他的面前，把飯盒推到楊帆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