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的方案之王》第五章 消息傳開得很快(1)

第五章

訊息傳開得很快。行業群裡先是小範圍議論，後來越鬧越大。

“聽說錦程機械新一代智慧加工那個產線專案出事了？”

“可不是嘛，驗收都沒過，隱患一堆，工期要崩。”

“這專案誰做的？水平也太次了吧。”

江凱在群裡發了一條長訊息，語氣痛心疾首：“各位同行，關於錦程機械新一代智慧加工專案的事，我簡單說明一下。這個專案早期框架是由前同事搭建的，確實存在一些先天設計缺陷。我們接手後一直在努力補救，但有些歷史遺留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給大家添麻煩了。”

底下立刻有人接：“辛苦了江總，攤上這種爛攤子。”

“就是，前人挖坑後人填，沒辦法。”

我看著螢幕，指尖發涼。

先天設計缺陷？

我兩年前做的第一版方案裡，就把這批風險紅線全部規避了。每一頁，都有推算過程，有測試資料，白紙黑字寫得分明。是他，為了壓縮成本，把那些安全引數一個個改掉了。

現在出了事，一句“前人挖坑”，就把十二年的名聲，釘在了“能力不行”的恥辱柱上。

我忍不住，在群裡回了一條：“這個專案，早期框架的設計者是我。風險紅線在原方案裡全部做了規避，引數改動記錄在案，誰改的，一目瞭然。”

群裡安靜了幾秒。

江凱很快回復，語氣客客氣氣：“周工，您離職也有一陣子了，可能不瞭解現在的進展。有些歷史情況，還是不要憑印象說話，免得誤導大家。”

這話說得很體面。翻譯過來就是：你一個被最佳化的，別來蹭。

群裡又安靜了。然後有人私聊我：“周工，老哥勸你一句，別爭了，爭不過的。人家現在是領導，你一個離職的，誰聽你的？”

我沒再回話。

老吳晚上偷偷給我發來一張截圖，是公司內部群的訊息：“趙總說了，以後公司內部，誰再替周建明說話，一律按違反紀律處理。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我看著那張截圖，把手機放下。

那晚我沒睡好，翻來覆去。十二年的心血被人偷走，還得背一口“能力不行”的黑鍋。這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可日子還得過。

第三天，我收到一封郵件。是一家外地民企，林總公司的招標邀請。專案是全行業公認的硬骨頭，連幾家大廠都吃過虧。郵件最後寫了一句：“聽聞周工早年做過類似產線的底層設計，如有興趣，歡迎攜方案參與競標。”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然後我回了一封郵件：“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