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的方案之王》第七章 林總的項目競標(1)

第七章

林總的專案競標，是我最後的機會。

我白天跑醫院，晚上蹲書房，把甲方全部需求翻來覆去地啃。那份標書，我改了一遍又一遍，把成本、風險、工期、落地細節，全部測算到極致。

連續幾個通宵，眼睛熬得通紅。

老吳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趴在桌上打盹。

“老周，出事了。”他的聲音很急，“江凱那小子，也報名參加林總那個專案的競標了。他拿的，還是你之前那套方案，改了個皮就上去了。還有……”

他頓了頓：“他放話了，說你要敢去競標，他就當眾揭穿你——說你離職的時候，盜走了公司內部資料。”

我一下子清醒了：“他哪來的臉？那套方案本來就是我的。”

“他當然知道是你的。”老吳壓低聲音，“他就是賭你不敢去。你要是去了，他就倒打一耙，說你偷資料。圈子裡看熱鬧的人多，一人一口唾沫，你也說不清。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老周，你聽我說，”老吳的聲音沉下來，“你手裡的底稿，一頁都別漏，全帶上。江凱那套方案，你比誰都熟，他要敢說你偷資料，你就拿底稿當眾對。”

“我知道了。”我說。

掛了電話，我把書架上那摞底稿，一本一本碼進包裡。每一頁的日期、推算、簽名，都在。

那晚我睡不著，又翻出江凱“改版”後的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改的那些引數，我能說出每一處對應的風險，能說出他為什麼改、改完會出什麼問題。

我甚至在底稿裡找到了當年寫給趙總的內部郵件備份：提醒他，產線專案如果為省成本改動關鍵引數，後期必然出隱患，請公司慎重決策。

那封郵件，我發出去的時候，趙總回覆了一個字：“閱。”

我盯著那個“閱”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郵件備份也拷進隨身碟。

競標會那天，我起了個大早。出門前，蘇慧站在門口，幫我理了理衣領：“去吧。別怕。”

“不怕。”我說，“該怕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