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試卷全燒了起來。白敬山不再裝老師。門框裡的黑暗往外擠，天台地面一寸寸裂開，裂縫裡全是冷火。那些冷火不燒衣服，專燒影子。亞古獸腳下的影子被舔了一下，它立刻打了個哆嗦。鈴鈴飛過去，聖光落下，幫它把影子撐住。
“謝謝。”亞古獸小聲說。
鈴鈴點了點頭，又飛向下一個被火舔到的學生虛影。陸驚蟄看著任務面板。
【火災起點記錄還原：30%】
【當前答案缺失：開門者，斷繩者，封門者】
這題很清楚了。白敬山開門。門後東西出火。裴行川封門。
學生不是火源，裴行川不是火源，甚至“白敬山放火”這句也不完整。白敬山不是拿火把點了學校，他是把門開啟，把門後的東西放了進來。
陸驚蟄拿起靈威鉛筆。可要把答案寫上去，還得讓舊術校承認。
天台上的試卷一張張飛來，紙面全是亂字。每張都在改題，有的把“白敬山”改成“學生”，有的把“封門”改成“縱火”，還有的把裴行川的名字撕開，拼成一堆髒字。
虞燈影用傘面擋住那些試卷，笑意冷得很。
“小陸先生，白醫生文筆不行，改卷倒挺勤快。”
陸驚蟄把一張試卷釘在舊校徽上。
“那就讓他看標準答案。”
筆尖裂口更深。喵喵獸急得用尾巴扶住筆桿。
“撐一下。”陸驚蟄說，“寫完給你記大功。”
喵喵獸立刻挺胸。他把一張沒燒盡的試卷按在舊校徽上，寫下第一行。
【開門者：白敬山。】
門框一震。白敬山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無證。】
【無證。】
【無證。】
陸驚蟄冷笑：“證據來了。”
虞燈影把影扣一拉，水箱底部那半截黑線被拖出來。顧南枝遠端掃描，把校醫記錄、聽診器碎片、天台黑線三樣投到陸驚蟄的腕環螢幕上。陸驚蟄眼前的任務面板貼在旁邊，兩邊資訊剛好對上。
【證物匹配：白敬山校醫記錄】
【證物匹配：黑聽筒碎片】
【證物匹配：天台黑線】
第一行字亮起。火災舊影裡，年輕白敬山的動作變清楚了。他把聽診器貼上門框，對門裡低聲說話。
“再給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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