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定親宴，我掀桌後全家慌了》第四章 天剛亮(1)

第四章

天剛亮，我媽就來砸門：“秀蘭！趕緊起！李富貴一家上午就到！今天別耍性子，你要敢鬧，我饒不了你！”

我開了門，低著頭：“知道了。”

早飯，我媽做了雞蛋麵。陳建軍一大碗，臥倆蛋。我一小碗，連蛋花都見不著。“你今天定親，少吃點。省得吃撐了不好看。” 她說。

我端著碗，一口一口把面吃完。吃飽了，才有力氣掀桌。

上午九點多，李富貴一家到了。院子裡三桌，滿當當的親戚。李富貴坐主桌邊上。新夾克，頭髮油亮。三十八歲的人，臉上褶子跟四五十似的。旁邊是他乾瘦的媽。眼神精得很。

我媽拉著我到主桌前：“富貴，這就是秀蘭。”

李富貴站起來，黃牙一露：“比照片上好看。”

我沒笑，沒說話。我媽掐我胳膊，我不理。媒人打圓場：“姑娘害羞，正常。來，走定親儀式。”

她開啟紅布包，八萬八現金，一沓一沓擺得整整齊齊。三個月前，李家就壓了兩萬定錢，早讓陳家花了個乾淨。她揚聲道：“李家彩禮八萬八，陳家姑娘從今天起，就是李家的人了。”

我媽伸手就去夠。

“等一下。”

我喊了一句。聲音不大，但院子太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媽手一頓，回頭瞪我：“秀蘭你幹啥？”

我往前邁一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嘩啦 —— 碗筷碎了一地，酒菜潑了半院。滿院子親戚都站了起來。我媽尖叫：“陳秀蘭！你瘋了！”

“我沒瘋。” 我看著她，笑了，“我清醒得很。這親，我不定了。”

轉臉衝李富貴：“你聽好了。我爸媽為什麼急著把我塞給你？因為我弟陳建軍欠了六萬賭債。他們拿我換彩禮填窟窿。還有，他們拿我身份證在信用社貸了兩萬。也是給我弟還債 —— 他們打算讓我揹著一身債嫁進你家。好讓你替他們還。貸款記錄還在信用社，一查便知。從頭到尾，就是個套。”

李富貴臉沉下來，一把推開桌子站起來：“你說啥？”

他兩步跨到我面前，揚手就打。

我沒躲。這一巴掌，上輩子我捱過三年。

他娘在後頭喊：“富貴！先別動手！彩禮還在媒人懷裡呢！”

李富貴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眼媒人懷裡的紅布包，又看了眼我。到底沒落下來。

“陳家，” 他轉向我爸媽，聲音冷下來，“這賬，等定完親再算。”

“算？” 我笑了，“李富貴，你先看看這個。”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欠條，舉過頭頂，“我弟六萬賭債的欠條。借款人陳建軍，按了手印。大家看。”

近處的親戚湊上來，看完倒抽涼氣：“真是六萬！”“ 怪不得急著嫁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