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虧是福。這話以前我媽說我不信
靠著白天在工廠苦幹、晚上在出租屋拼命,我的月收入奇蹟般地突破了一千二百塊!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過了。
那天傍晚下班回來,我在出租屋門口看見三個人蹲著。我爸,我媽,陳建軍,灰頭土臉比半年老了十歲都不止。
我媽看見我就撲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秀蘭!媽可找著你了!媽對不起你!媽知道錯了!”
我爸也站起來眼圈通紅:
“秀蘭,爸對不住你。這半年家散了……房子賣了還債,我們沒處去了。”
陳建軍湊上來堆著笑:
“姐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混蛋,你原諒我一回,咱們好歹是親姐弟。”
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了貪婪、偽善、虛偽的嘴臉,我心中冷笑連連。一家人?
親姐弟?
這半年來老家的悲慘結局我早已透過隔壁王嬸傳話瞭解得一清二楚:李富貴因為非法開採黑磚窯,
窯體在安監局查封后不久果然發生了局部坍塌,李富貴直接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磚窯徹底報廢。
李家老太太把所有怨氣全撒在陳家頭上,天天帶著本家幾十口人去陳家砸門要彩禮。
而高利貸黑皮哥更是兇狠,直接帶著打手強行霸佔了陳家的四間大瓦房和三畝水澆地,把糧食牲口洗劫一空,
甚至把我爸媽打得臥床不起。
陳建軍在老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才像喪家之犬一樣順著我當年離鄉的方向一路嗅著味追到了南方!
他們根本不是來認錯的。他們是看到我能掙錢了,想趴在我身上繼續吸血,把我這半年來辛苦積攢的血汗錢榨乾榨淨!
好啊。
既然你們自己千方百計地鑽進了這口鐵鍋裡
我眼眶驀地一紅,手裡的布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一把扶起地上的我媽,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與釋懷:“媽……爸……建軍……你們怎麼落到這步田地了?先進屋……快進屋喝口熱水!”
我媽大喜過望,和我爸對視了一眼,眼角眉梢全是計謀得逞的得意之色。
陳建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我就說我大姐心最軟,絕對不可能不管咱們!”
“進屋吧。”我拉開房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