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媽哆哆嗦嗦地抓著我的手,語無倫次地嚎哭:
“天塌了……秀蘭啊!村支書在電話裡把我和你爸祖宗十八代都罵絕了!
說咱們家冒名貸款兩萬塊的事情全鎮都知道了,信用社已經向法院申請了強制執行,把咱們在老家僅剩的兩分自留地全部充公拍賣了!老家的所有親戚都跟咱們斷絕來往了!”
我爸破口大罵:
“作孽啊!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材料捅回去的?
!這是要把我們陳家往絕路上趕啊!”
我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們捶胸頓足,嘴裡卻輕飄飄地說:
“爸,媽,肯定是老家追債的那些人乾的吧。算了,反正老家也回不去了,你們就在南方老老實實待著吧。”
我要斬斷了他們逃回老家的一切可能!
陳建軍在出租屋裡待了不到三天,賭癮就犯了。他透過城裡的小混混,摸到了附近一家由大圈幫操控的地下賭場。
我發現了他每天半夜偷摸溜出去,但我非但沒拆穿,反而故意添了一把火——發薪日那天,
我把工資條和剛取的一千二百塊現金隨手扔在梳妝檯上。
他眼睛直了,以為我每個月能輕輕鬆鬆賺上千塊。
有了我這個“無限提款機”做後盾,陳建軍在賭場的膽子瞬間膨脹。
從押十塊二十塊,迅速飆到幾百上千,輸光了就向放貸頭目喪彪借高利貸。
第一天借五千,第二天借一萬。
短短五天,陳建軍不僅輸得一乾二淨
第六天傍晚,暴風雨終於降臨。我下班剛走到出租屋樓下,就聽見樓上傳來殺豬般的慘叫和重物砸爛的巨響。
四個身材魁梧的大男人將陳建軍死死按在走廊水泥地上,為首的光頭壯漢正是喪彪,
他正狠狠一腳一腳碾在陳建軍的臉上,將鼻樑骨生生踩得粉碎,鮮血噴濺了半面牆壁。
“草泥馬的陳建軍!欠了老子八萬塊高利貸,到期連一分錢利息都交不上,你他媽當老子是開善堂的?!”
我媽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彪哥!求求您饒了我兒子吧!我們還錢!”
我爸癱軟在牆角嚇得渾身篩糠。就在這時,我拎著菜籃子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我媽如同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雙腿:
“秀蘭!救命啊!
救救你親弟弟啊!八萬塊!
!款貸行銀找去!借闆老們你找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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