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十天晚飯後，趙天海宣佈食物只夠撐四天。“14到18，20到22基本搜完。只剩19層和21層。19層燈壞，21層門多。得儘快派人探。”
方大勇說：“我去21層。”
趙天海點頭：“方哥當然得去。19層還得靠你。21層先讓心細的人去，看有沒有藥品和物資。秋雨是護士，最合適。”
沈秋雨沒猶豫：“我去。”
崔小貓心裡一沉。趙天海清楚沈秋雨最見不得別人受苦，只要說21層可能有人需要幫助，她一定會去。
“我陪她。”崔小貓說。
趙天海笑：“行，兩個人有個照應。”
晚上八點，兩人打手電進樓梯間，往上走。21層比別的樓層安靜，走廊狹長，兩邊全是關死的門，門縫下漏出冷白光，空氣有黴味。走半條走廊，沈秋雨停住拉住崔小貓：“你聽。”
崔小貓屏息，什麼也沒聽到。
“有小孩在哭。”
崔小貓又聽幾秒，只有心跳聲。
“就在前面。”沈秋雨加快腳步。
“你確定？我什麼都沒聽見。”
沈秋雨一愣，搖頭：“真的有。斷斷續續，像兩三歲的孩子。”她往前走，崔小貓看著她的背影，知道這聲音只有沈秋雨一個人聽得到。
“你在這等我，我去看看就回來。”沈秋雨回頭。
“一起。”
“別。萬一有危險，兩個人一起出事就全完了。你等十分鐘，我不回來你就走。”
崔小貓看著她：“你真要去？”
“我是護士。聽見小孩哭，我裝不了沒聽見。”沈秋雨轉身走了。
腳步聲拐過彎後消失。崔小貓等了兩分鐘，往前走。拐彎後走廊盡頭是一堵牆，牆上貼著泛黃《守則》，紙上一個字都沒有。地上有隻亮著的手電，旁邊一隻淺藍色護士鞋，鞋帶系得好好的。沈秋雨不在。
崔小貓撿起手電照了照，沒人，沒血，沒動靜。她關掉手電，下樓。
回到13層，趙天海抬頭：“秋雨呢？”
“沒回來。”
趙天海站起來，驚訝很標準：“怎麼回事？”
“不知道。她自己走了。”
方大勇衝來：“人找了嗎？”
“找了。沒人。”崔小貓把手電放前臺，“21層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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